“我記得我和池總之前并沒有什么交集,也不知道你想要問的問題從何而來?”
聽到她這么說,我終究還是沒忍住冷笑出聲。
“高聰醫生還真是貴人多忘事,當初我聘請你去我家里給我的父親做心理醫生,這件事你總還記得吧。”
這句話說出口以后,我能夠看到高聰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,這足以證明他剛剛所說的不記得都是借口而已。
“我還記得當初高醫生離開我家的時候,還把我的父親一并帶走了,就是不知道我父親現在身處何處。”
我這些話說出來以后,高聰還沒有回答我,老板卻先開口了。
“池總看來你是誤會了。”
“據我所知,您和您父親的關系似乎并不親厚,而在您父親出獄之后,這幾年也一直都是在我們這邊生活的,怎么說的像是拐賣一樣了?”
“也許對您的父親而言,來到我們這里就像是回到了家一樣,這里才是他的最終歸宿。”
人果然在他們手里。
沒錯,我那個父親是十分貪婪,但他在失蹤的時候很明顯精神狀況不對勁。
如果按照他正常的性格,他一定會拋棄我,投入到這個能夠給他靠山的組織里邊來。
畢竟這里的人行事作風無下限,沒有人會介意他的那些小手段,這里簡直就是他的天堂。
但他的精神失常,可以說基本已經喪失了自我選擇的能力和認知,此時他們再把他帶走,一定是使出了脅迫的手段。
“老板,你這句話說的讓我竟然沒有辦法反駁。”
“我承認過完我和我父親之間的關系并不好,但至少我也是為人子,總得要了解一下自己父親的現狀。”
“既然我的父親對我有這么多的不滿,所以要親耳聽到他說才行。”
最后一次我們能夠查到的消息就是父親進入了五號會所,從那之后再也沒有接收到過任何消息。
不可否認的是我們對這個組織的探查信息有限,但他那個人很明顯沒有任何反偵查的能力,我幾乎可以斷定他還在這個會所里面沒有離開過。
但盡管我都這么說了,那位老板依舊是油鹽不進的模樣。
“池總,還是別在這里拖延時間了,畢竟你的朋友們看起來狀態都不太好。”
果然是只老狐貍,一句話的功夫便看出來了我是在拖延時間。
聽到老板這么說,高聰便也沖著我勾了勾唇角。
“看得出來池總真的是很難抉擇,那就我來做決定。”
這一次,他沒有任何猶豫,直接把手伸向了身旁的小溪。
見到這一幕,黎寧和林小柔兩個人都奮力掙扎了起來。
但掙扎終究是無效的,小溪被拖著進入到了房間的更深處。
“等等,誰說我要選她了?”
眼見著她就要在我們眼前消失,我急忙開口喊出了聲。
我這一開口,我便立馬見到老板臉上的神情的變化,我知道我再一次落入到了他們的陷阱中,但我此事別無他法。
“那么小的一個孩子,已經被你們折磨成這副模樣了,我想就不要再用她開刀了。”
聽到我這么說,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的落到了黎寧兩個人身上,他們似乎都十分有興趣的在觀察著她們的神情變化。
但終究還是要讓他們失望了,我沒有看向她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。
“如果非要選擇一個人的話,你看我怎么樣?”
似乎是沒想到我竟然能夠這么說,就連江亦寒都忍不住側頭朝我看了過來。
江一更是直接驚呼出聲想要阻攔,但我卻按下了他伸過來的時候。
“我想如果此時有一個更合適的人選,那個人一定是我吧。”
我心中隱隱有一個猜測,于是便這樣說出了口,卻沒想到這句話說出的瞬間。意料中的收獲到了我想要看到的反應。
不僅僅是老板,高聰都忍不住邁了幾步走了出來。
“你竟然連這件事情都已經查到了。”
老板沉聲,不悅的目光掃向了一旁的高聰。
別看高聰一直擺出來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,但是在面臨這個老板的時候,還是有幾分忌憚的。
在看到這位老板此時這個表情,他的神情很快流露出來了慌亂,上前一步張口便解釋。
“老板,這件事情絕對不是我泄露出去的。”
但老版的神色很顯然也不好看。
“這個計劃明明只有你一個人知道,算了,此時不是追究你責任的時候。”
我又把目光落到了一旁的江亦寒身上,他看向此時說話的兩個人神情也露出了幾分茫然,但在注意到我看他的時候,立馬收斂了表情。
看來江亦寒這個兒子做的也不是很到位,他被稱為父親的人有不少事情瞞著他。
“沒想到你竟然誠意這么足,那不滿足你倒是我們的不是了。”
此時那位老板在說話的時候,聲音里面沒有了任何的慈善和柔和,他竟然是連裝都不裝了。
小溪像被小雞仔一樣拎了出來,整個人重重的摔在了林小柔一旁。
林小柔不顧一旁保鏢的拉扯,上前把孩子扶了起來。
而就是在這個時候,江一也被突如其來的幾個人架開,我和江亦寒兩個人一起被帶入到了相反的方向。
在我進入那小房子的時候,轉頭看到江陰已經上前為黎寧解開身上的綁繩,兩個戴著面具的人也匆匆圍了上去。
破舊的小門被勉強修好,破破爛爛的關上的瞬間隔絕的里外所有的視線。
不同于外面的燈光昏暗,里面十分明亮,而且在各種潔白床單窗簾的映襯下,顯得都有些刺眼了。
我被推搡著,一直走到了最里間,當看到里面情形的一瞬,盡管有過心理準備,但還是臉色變得蒼白起來。
躺在正中間的一個手術床上,整個人渾身失去了血色,腹部一個血洞展露在眼前。
而那張臉我再也熟悉不過了,正是我一直以來消失卻苦苦追尋不到蹤跡的父親。
果然,這么一個愚蠢至極又惹事的人卻被他們一直留著,肯定不止為我添亂這一個作用。
尤其是后面為了能夠把他成功帶走,他們做了那么大的一個局。
如果我沒猜錯的話,在這張床隔壁的那個床,之前躺著的就是那位老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