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黃老原本混濁的眼睛再聽到這些話時變成猩紅一片：“小滿，我可以這么叫你嗎？”
看見賀小滿點頭同意，黃老才繼續道：“你爸爸葬在什么地方？等回華國可以帶我去看一下嗎？”
“可以，我聽人說過，你和我爸是好朋友。”
黃老點頭：“確實，我們是很好的朋友，只是在二十八歲那年，我們人生有了不一樣的方向，也是那一年你父親選擇回國，我留在國外。”
黃老說話帶著濃濃的鼻音，他看著面前和賀軍楊沒有半點相似的臉，暗道奇怪。
根據遺傳學來說，這兩人怎么也該有點地方比較像啊。
難不成賀小滿更像她的母親？再或者有別的隱情？
黃老晃了晃腦袋：“小滿，很開心你很聰明，甚至比你父親更聰明。”
同樣的二十出頭，賀軍楊應該比不上賀小滿。
“我站在我爸爸的肩膀上學習看世界。”
而且她還有空間這個外掛在，要是看不到更高更好的風景，賀小滿覺得她也不用待在造船局了。
直接進豬圈，和豬同吃同住，一起做個沒腦子的動物。
黃老被賀小滿這個觀點震驚了瞬間，原本他就挺欣賞賀小滿這個小姑娘，現在得知她是故友的孩子，還這么通透，更是喜歡得不行。
反正他也沒有孩子。
黃老生出將賀小滿收成干女兒的想法，但兩人初見面，彼此不了解。
黃老擔心貿然提出這個想法，賀小滿會拒絕。
只能將想法壓在心里面，繼續和賀小滿聊起計算機的事情：“小滿，我回國后應該會先投身到微型計算機上，后面會組建團隊，針對超級計算機進行研究。”
“據我了解，國內最近想探索太空領域，這塊未知的地方離不開超級計算機，所以小滿你有興趣和我一起研究嗎？”
黃老決定徐徐圖之，先和賀小滿打好關系，再說以后的事情。
男人緊張望著賀小滿。
腦海已經開始設想，要是被拒絕了，應該再想什么辦法。
而賀小滿早就等黃老這句話了。
她最開始愿意出國走一趟，就是沖著黃老來的。
因為父親的原因，賀小滿現在對計算機的熱情空前高漲。
想將賀軍楊本子上面提到的變成現實。
但她一個人很難做到，她需要黃老的幫助。
賀小滿點頭：“黃老，我很愿意，但是現在我還在別的項目，我需要完成后才能進下一個項目。”
“那我等你。”
一個項目最多就十年，他等得起。
顧凌霄見兩人說得差不多，便道：“我們先進去吧。”
*
第二天，也是賀小滿幾人要回國的日子，房間的人被分成了三隊。
賀小滿和郭松山帶著黃老在內的四個人最早出發。
賀小滿為了回去的更加順利，和顧凌霄找理由把洪泉的骨灰盒子給收了，裝進巨大的背包，實際被賀小滿送到空間。
其他人也一樣，有用的東西都放在賀小滿那邊。
他們只用裝兩件衣服，簡裝回國。
只是洪泉一路跟在賀小滿身后：“賀同志啊，要不你把我老伴還給我？”
他覺得賀小滿年紀比洪雅大不了多少。
肯定不成熟不穩重。
到時候走路蹦蹦跳跳，把他老伴全撒了怎么辦？
洪雅拉住洪泉的袖子：“爸，你放心吧，小滿絕對能把我媽安全帶回去，一根頭發也少不了。”
賀小滿：“......”
無語了瞬間，才道：“你媽已經沒有頭發了。”
人已經去世好幾年，骨灰都存了這么久，要是還有頭發，她個人建議洪泉兩人去找當時火化的人，讓他賠錢！
賀小滿為了不讓洪泉惦記，還是安慰了兩句：“洪同志，你放心吧，我一定會安全把東西帶回國的，我向你保證。”
顧凌霄也道：“洪同志，你放心吧。”
兩人都這么說，洪泉沒有辦法，只能捂著嘴巴和裝骨灰的背包告別：“老伴，你先走。”
終于把洪泉哄好，幾人上了車，他們要去稍微遠一點的機場，坐飛機前往R國。
到了機場，顧凌霄只能將人送到機場門口，他看著面前的女人牽起她的手：“注意安全，等我回來。”
“好，我等你。”賀小滿甩開顧凌霄的手，直接撲進他懷里面：“顧凌霄。”
“嗯？”
顧凌霄伸出手將賀小滿緊緊摟著：“我覺得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抱來抱去影響不太好。”
賀小滿白了顧凌霄一眼：“你要不看看，別人都在干什么？”
這可是M國的機場誒，國家更加開放，機場又是個分別的地方，干啥的人都有。
顧凌霄聞言看過去，第一眼便看到兩個抱在一起啃的人。
男人扶著女人的后腦勺，兩人身體已經開始往下墜，結果還不愿意分開緊緊挨在一起的嘴唇。
另一邊，也是一對男女，看上去應該是夫妻關系。
一會手牽手訴說著思念之情，一會親一下。
至于更遠處的樹旁邊，有一對男同志抱在一起。
顧凌霄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打碎重組了，這些人在外面卿卿我我，真的不會尷尬嗎？
顧凌霄不敢再看下去，連忙垂著頭看賀小滿。
還是他媳婦好看啊。
“所以你還覺得我們現在這樣影響不好嗎？”
“不覺得。”顧凌霄紅臉搖頭。
他猶豫了一會，擋住黃老幾人視線，在賀小滿嘴唇上輕啄了一下：“等我回來。”
男人松開手：“快進去吧，注意安全。”
“顧凌霄。”賀小滿再次叫住他，又掏了電棍等東西給顧凌霄。
只要她覺得有用的東西，一股腦全拿了出來。
“我等你平安回來，不準受傷知道嗎？”
說這話的時候，賀小滿故意讓語氣變得嚴肅，甚至還黑沉著一張臉。
可這一切在顧凌霄眼睛里面，都是賀小滿愛他在乎他的證據。
他鄭重點頭：“好，一定會。”
賀小滿得到想要的答案，沒再逗留，帶著黃老幾人進了機場。
而郭松山從后面跟上。
他在經過顧凌霄的時候，短暫停留了瞬間：“大庭廣眾之下，卿卿我我，傷風敗俗！”
“哦，你看見了？”
“對！我看見了！”
他不僅看見了，還越發想念楊花和孩子。
以前出任務幾個月，他都不會這么想。
也不知道這次是怎么回事，出國不到半個月，想得他骨頭都要麻了。
難道是因為異國他鄉的原因？
“老郭，你看了不該看的，要不你把眼睛挖了吧？”
郭松山瞪大眼睛。
說好的一輩子的兄弟，永不離棄呢？
現在為了一個女人，不對，只因為看見一個女人，他兄弟竟然希望他是瞎子？
郭松山這顆心啊，就像冰川里面挖出來的一樣，涼透了。
“老郭。”顧凌霄拍了拍郭松山的肩膀：“他們幾個靠你了。”
“好！”郭松山收起嬉皮笑臉：“交給我，放心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