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道玄冰冷的聲音自上而下傳來,字字如鐵,敲打在他們的魂體核心:“怎么,是聽不懂人話,還是……活著的時候當慣了奴才,只會聽喝,忘了如何說人話了?”
張道玄的語氣平靜得沒有半分波瀾,可那份漠然,比任何怒火都更令人膽寒。
施加在鬼差身上的威壓更是穩如磐石,紋絲未減,要將他們的鬼體生生碾進地磚里去。
“無哇啊啊啊啊......”為首的鬼差齜牙咧嘴起來。
同時四位鬼差鬼氣銳減!
一身鬼修修為暴跌。
“螻蟻!”
張道玄冷漠至極看著他們。
他話語間透出的寒意與毫不掩飾的蔑視,比酆都最底層的陰風還要徹骨。
四位鬼差被壓得魂光亂顫,連那“嘰里咕?!钡墓碓挾紨D不出來半分,只剩下最本能的戰栗。
片刻,那如山岳般的威壓倏然一收。
四位鬼差頓時如蒙大赦,卻仍癱在地上,一時竟無法起身。
他們已經被嚇到了。
眼前這位,是大能??!
他們看了眼小麗,這才明白,小麗為什么那樣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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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道玄垂眸,淡淡瞥了他們一眼,只吐出幾個字:
“說。再講鬼話,死。”
語氣依舊平淡,卻比任何雷霆怒吼都更具分量,不容半分置疑,更無轉圜余地。
庭院中那連通地府的黑洞幽幽旋轉,映得幾位鬼差慘白的臉更加詭譎。
但是他們四位鬼差互相對視一眼,想從各自眼里看出解決問題的關鍵。
只見白衣鬼差定了定神,強作鎮定,拱手道:“回稟道長,地府游魂野鬼無數,我等職司繁忙,此鬼……看著眼生,并不相識?!?/p>
他們現在說了人話。
不敢用鬼話了。
因為張道玄說的對,他們生前活著就是人,怎么可能不會說人話?
只是當了鬼差,想要高人一等,就用鬼話。
可張道玄不買這個賬!
“哦?不相識?”
張道玄語氣平淡,卻讓周遭空氣瞬間又冷了幾分。
他看也未看地上的小麗,只淡淡道:“既然與陰司無關,那便是無主孤魂,這么說,老夫我可就要自已處理了?!?/p>
“處理?”
鬼差震驚看著他。
“不錯,此女鬼擾亂陽間,害我門人。既如此,老夫便隨手打殺了,也算報仇了。”
說罷,他袖袍似乎無風自動了一下。
聽到這話,這給四位鬼差嚇得夠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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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立馬大喊。
“不可!”
“前輩手下留情!”
只見黑衣鬼差更是急得踏前半步,語氣惶恐:“殺不得!前輩,此鬼……此鬼殺不得??!”
“殺不得?有什么殺不得?普天之下,就沒有老夫我殺不了的鬼!”
“這……”
四位鬼差面面相覷,啞口無言。
他們心里暗罵。
要不是你實力強,你看你裝什么!
白衣鬼差也知再也瞞不住,臉色變幻,最終苦笑道:“道長息怒……小麗……小麗她……確與我等地府有些淵源。方才是我等失言,還請前輩明鑒,萬萬殺不得!”
“呵呵,哼,你們地府殺不了的鬼,我來殺, 你們地府滅不了的魂,老夫來滅!”
張道玄說罷,他掌心已有刺目雷光驟然亮起,電蛇纏繞,噼啪作響,恐怖的毀滅氣息瞬間彌漫整個廳堂!
四位鬼差被這駭人雷威嚇得亡魂皆冒,慘白的鬼臉上再無半點血色。
盡管本來就沒有血色,但不妨礙看起來更慘!
四位鬼差吞了吞唾沫。
他們看了眼黑洞洞的方形通道,打算跑路。
只可惜,下一瞬,這通道直接消失了。
四位鬼差見狀,逃跑的想法都沒了。
而廳內,張道玄的目光靜靜落在四位神色倉惶的鬼差身上,等待著他們的“實話”。
“呵呵,想跑呢?想多了。”
張道玄說罷,手中閃電奔雷拳的雷光吞吐不定,映得張道玄的面容半明半暗。
四位鬼差一臉便秘。
說,他們能說嗎?
那位大人的旨意,他們哪敢隨便透露?。?/p>
“說!”
張道玄的聲音高了幾分,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!
“這女鬼,究竟是何身份?你們地府,又在包庇什么?”
他目光掃過四位抖如篩糠的鬼差,最后落在那癱軟在地、面無人色的小麗身上。
小麗不敢看張道玄,只能看四位鬼差。
用求助的表情看著他們。
張道玄不緊不慢道:“你們可以想再說,想清楚,我茅山弟子石堅之死……與你們,與她,到底有沒有關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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