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殿主這殺心藏得很好,蘇凡幾人沒一個發現,然而卻逃不過板磚的法眼。
它暗暗一笑,通過心靈傳音告訴蘇凡:“廢物小凡凡,這人的殺心很強。”
蘇凡目光一閃。
有殺心?
那看來,此人已經聯想到他和承天老祖的關系。
不愧是星辰殿的總殿主,頭腦就是可怕。
不過對他來說,也無所謂。
從拿出老祖令的那一刻起,他就沒打算隱瞞自已與承天老祖的關系。
這事,也瞞不住。
因為等他放出大招,針對神子的時候,總殿主照樣能猜到。
接下來就看承天老祖,究竟是一頭真老虎,還是一只紙老虎?
當然。
就算承天老祖是一只紙老虎,沒能力保住他們,也無關緊要。
大不了像當初在日月宮一樣,讓板磚帶著他們跑路,換個身份,繼續逍遙快活。
總殿主也是一個很有城府的人,即使看破也沒戳破,將老祖令扔給蘇凡:“你大老遠的跑來找本殿,所為何事?”
蘇凡收起令牌:“兩件事,第一,晚輩對總殿主敬仰已久,所以特意前來,一睹總殿主的絕世風采,至于第二件事,殺兩個人。”
總殿主一愣。
這么直白的嗎?
都不掩飾的?
直接當著他的面,揚言要在星辰殿殺兩個人,這小家伙膽子也太肥了吧?
蘇凡呲牙:“晚輩不喜歡拐彎抹角。”
“這種直來直去的性格,本殿倒是非常欣賞。”
總殿主呵呵一笑,問:“你想殺誰?”
蘇凡一字一頓:“柳如煙,許衡山!”
總殿主恍然點頭。
原來是沖著這兩人來的。
黑袍老者陳玄瞥向蘇凡和殷三元,沉聲道:“總殿主大人,他們剛剛已經在外面,殺了我們三十幾個下位神的弟子!”
總殿主雙目微瞇:“可有此事?”
“有。”
蘇凡大方承認。
“很好。”
“一來我星辰殿就殺這么多弟子,看來仗著有承天老祖撐腰,你就以為在我星辰殿有張揚跋扈的資格。”
總殿主抬起手,食指指尖涌動著一縷主神之力。
蘇凡一驚:“你不問下緣由?”
總殿主開口:“只要是殺我星辰殿的弟子,不管什么原因,都該死!”
蘇凡哈哈大笑:“好一個都該死,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,總殿主,你不就是看我和承天老祖關系匪淺,所以想除掉我,又何必在這惺惺作態?”
總殿主心中一凜。
這小畜生好聰明,一眼就識破了他的心思。
“我原以為星辰殿的總殿主,應該和其他人不一樣,結果現在才知道,原來也是一個不講道理的虛偽小人。”
“這難道就是所謂的上梁不正下梁歪?”
聽著蘇凡言語間的譏諷,總殿主心中的殺意越發強烈。
陳玄聲色俱厲的冷喝:“周一,你休得放肆!”
“有你什么事?”
蘇凡不屑一顧的瞥向陳玄:“狗叫什么?”
“放肆放肆,太放肆了!”
陳玄暴怒,氣勢洶洶的殺向蘇凡。
殷三元一步橫在陳玄前面,眼神極其陰厲:“老匹夫,我好心奉勸你,別動手。”
陳玄怒喝:“區區一個四境中位神,也敢在老夫面前造次,找死!”
說罷一掌拍向殷三元。
“陳玄,你好大的威風!”
這時。
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。
一股恐怖的壓迫感,也隨之如潮水般涌入大殿。
陳玄目光一顫,連忙轉頭看去,就見四道身影破空而來,落在大殿外。
不是別人,正是承天老祖,陳老,蕭靈兒,白羽。
同時。
坐在龍椅寶座上的總殿主,看著門外的承天老祖,也忍不住挑眉。
老東西,來得好快。
看來真如他猜測,承天老祖和這【周一】已經達成某種協議。
一念至此。
他指尖的主神之力,嗖地一下朝蘇凡的眉心殺去。
承天老祖哼了口氣,一個瞬移便出現在蘇凡身前,抬起蒼老的大手,直接徒手抓住主神之力,輕輕一握。
總殿主的主神之力,當即便轟然粉碎,沒有掀起半點風浪。
看著這一幕的總殿主,心里懊惱無比。
承天老祖輕松地拍了拍手:“堂堂二境主神,星辰殿的總殿主,親自對一個下位神的小輩出手,是不是有失體面?”
總殿主冷哼:“他一來殺我星辰殿三十幾個弟子,難道不該死?”
承天老祖一愣。
陳老,蕭靈兒,白羽也一臉驚愕的看著蘇凡。
這么囂張?
再怎么說這里也是星辰殿,怎么能動手傷人?
不對。
不是傷人。
是殺人。
蘇凡握著拳頭,放在嘴邊干咳一聲:“承天老祖,我可以狡辯……不對,解釋。”
承天老祖道:“那你狡辯吧!”
蘇凡糾正:“不是狡辯,是解釋。”
承天老祖擺手:“不管你是狡辯,還是解釋,只要合理,占理就行。”
言下之意。
只要合理,占理,他就能護蘇凡幾人周全。
“那肯定占理。”
“畢竟小爺向來是一個講道理的人。”
蘇凡咧嘴一笑,把當時發生的事,詳詳細細的講述一遍。
承天老祖轉頭看向陳玄:“是這樣嗎?”
陳玄低著頭,戰戰兢兢的應道:“是這樣。”
他也不敢撒謊。
畢竟當時一大群弟子親眼目睹,承天老祖隨便去找個弟子就能問出來。
“那老夫問你,當時你為什么不阻止那些弟子,要任由他們欺負【周一】幾人?”
承天老祖開口,不怒自威。
“我……”
陳玄支支吾吾。
承天老祖哼了口氣:“老夫來替你回答,當時周一還沒拿出老夫的令牌,所以你認為他們就是幾個普通人,就算殺了他們,也無所謂。”
陳玄急忙跪在地上:“老祖,饒命!”
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。
承天老祖又看向總殿主,毫不留情的怒斥。
“不問青紅皂白就要殺人,這就是我星辰殿總殿主的做派?”
“你就不怕這事流傳出去,讓人戳著你的脊梁骨罵?”
“你就不怕今后讓我星辰殿,背上一個仗勢欺人,蠻橫不講理的罵名?”
“如果連最起碼的明辨是非你都做不到,那就趁早退位讓賢。”
一聽退位讓賢四個字,總殿主霍然起身,臉上的怒氣不加掩飾。
承天老祖一揮手,一把太師椅出現。
他坐在太師椅上,取出那酒壺,一邊喝著酒,一邊沙啞笑道:“想跟老夫動手?恐怕你還不夠格,得讓你那位老父親來。”
總殿主雙手緊緊地攥在一起。
陳老低聲道:“現在看到了吧,要是沒有老祖在,周一他們今天肯定是兇多吉少。”
蕭靈兒和白羽瞧了眼總殿主。
雖然這人和日月宮宮主是一個級別的存在,但如果拿來比較的話,完全沒有可比性。
至少。
日月宮宮主還是講道理的。
蘇凡站在承天老祖身后,笑呵呵地看著總殿主:“看來你暫時沒機會殺我了。”
總殿主瞧了眼蘇凡,深吸一口氣,按捺下殺心,回到龍椅寶座上:“你為什么要殺柳如煙和許衡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