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前一后又是半個多月,距離過年越來越近了。
北城的冷和江州的冷是真不一樣,事情也差不多算解決了,蘇文歸心似箭。
離開的頭天晚上,趙堅組局吃了一頓飯。
沒有其他人,只有蘇文和顧笙。
“老實說,你怎么當時沒有想過報考警校?”趙堅笑著問。
這次能順利端掉娛樂圈內那個骯臟的產業鏈,蘇文起了很大的作用,趙堅也因此得到了嘉獎。
蘇文撇嘴道:“大哥,我畢業都多久了,農村的孩子,哪有這么遠大的理想。”
“不管怎么說,我替那些收到過傷害的人謝謝你,蘇文,以后再來北城,記得給老哥打個招呼。”
趙堅提杯示意。
認識不久,接觸也不深。
但從這件事就能看出來蘇文這家伙不錯,而且最初還是顧笙老爹親自給他打的電話,說明也挺認可他的。
畢竟以顧歷文的身份,真沒有多少人讓他主動打個電話活動一下人脈。
“一定。”
因為工作的性質,趙堅并沒有喝多少。
差不多九點鐘的時候,彼此就散了。
北城有北城的好,下次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了。
其實蘇文挺遺憾的,來北城都沒四處逛逛,連長城都沒機會去。
“再喝點?”顧笙提議道。
蘇文笑著擺擺手,“我有病吧,和你一個大男人喝個屁,回了,早點休息,睡到自然醒,明天就滾蛋了。”
“來都來了,多待幾天唄。”顧笙笑道。
蘇文婉拒,“以后有機會的,說實話,北方的飲食習慣真挺那啥的,哈哈哈,等你有空了來江州,讓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做菊花疼。”
“你這家伙……”
顧笙搖頭笑了笑。
因為溫芝才認識蘇文,這段時間接觸下來,顧笙真覺得蘇文挺有趣的。
男人之間有時候就是這樣,并不會因為認識時間的長短影響到關系。
就顧笙自己吧,除了關系一直很好的幾個朋友,身邊真沒多少,很少能遇到像蘇文這樣的人。
其實顧笙心里挺那啥的,大多數人都因為他的身份,對他各種客氣。
客氣,那種感覺是不一樣的。
蘇文這家伙則不同,并沒有因為他的身份就拘謹,認識不長,反倒跟多年的老朋友一樣。
這種感覺,顧笙非常喜歡。
“多待一天吧,明天再一起吃頓飯,你將夏冉也帶上,我這個要求不算過分吧。”顧笙笑道。
“行,你這么富有,不吃你一頓是挺虧的。”
“滾蛋,真是的。”
回到了酒店,蘇文美滋滋的洗了澡,然后悠閑的躺在床上。
今天一整天都沒看見夏冉,這女人也沒打一個電話,不知道干什么去了。
想到顧笙讓明天吃頓飯,蘇文就撥通了夏冉的電話。
電話一直響著沒人接聽。
蘇文感到更加怪異,打了兩次見夏冉沒接,就在微信上給她發了一條信息,說明天一起吃飯的事。
郁悶的是,這女人還是沒回。
“怎么,蘇哥。”
“夏冉呢,一整天都沒見人,你們呢?”
“我們回海城了,冉姐不是告訴你了嗎?”
我草!
蘇文嘴角一抽,不禁抹了一把臉。
你們可真行,走的時候連一個招呼也不打。
“哦,我忘了,沒事。”
郁悶是肯定的,蘇文有種被過河拆橋的感覺。
算了,他也懶得計較。
“我們回了,冉姐好像沒回,她單獨離開的,去了哪兒也沒告訴我們,我以為你倆擱一塊呢。”
李峰等人回海城,夏冉沒回,那她去哪兒了。
蘇文心里噶噔一顫,聯系不上夏冉,心里多少有些擔憂,該不是出了什么事吧。
“蘇哥?”
“沒事,那我先掛了。”
這邊掛了電話,蘇文又給夏冉打了電話。
這次夏冉接了,電話里卻沒有傳來她的聲音。
“你在哪兒?”蘇文難免有些著急。
他想到了上次在海城,吳朝生那金絲雀最后對溫芝下手,擔心是不是還有人記恨夏冉。
“一個人待著,心情不好。”
過了一會兒,夏冉才說話。
聽到了聲音,蘇文才松了一口氣,輕輕拍著胸口。
“夏大小姐,你別玩消失行不行,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,你爸還不得殺了我。”
聽到蘇文的埋怨,夏冉才勉強的一笑。
“蘇文。”
她忽然叫了一聲。
“又怎么了?”蘇文有些不耐煩。
沉默之余,夏冉道:“我還在北城,吃飯我就不去了,你能陪我去一個地方嗎?”
“不去!”
蘇文直接就拒絕了。
折騰了這么久,他真想早點回江州。
過不了多久就過年了,還得準備年貨什么的。
好幾年都沒有好好的過一個年,今年得回老家,好好的陪陪爸媽。
“哦。”
聽出了夏冉的失落,蘇文又倍感無奈,“行吧,明天給你打電話,對了,究竟去哪兒?”
“他的老家,我想去看看。”夏冉說道。
聽到這話,蘇文就秒懂了。
難怪夏冉心情不好,還是因為她的那個朋友。
實際上這是正常的,蘇文也能理解。
夏冉第一次對人動心,換做任何人,心里都是不一樣的。
自從她那個朋友去世,過去幾年時間里夏冉都壓抑著情緒。
因為這份執念,她一直想為那位朋友討回一個公道。
如今田英等人被捕了,過去做的那些骯臟事也暴了出來,也算是為那位朋友討回了公道。
就夏冉自身而言,情緒上也得到了釋放。
夏冉想去看看,也無可厚非。
這次去看了,夏冉才能真正意義上的回歸正常生活。
“好。”
“謝謝你。”
“哎喲喂,我還是喜歡你兇巴巴的樣子。”
“哼,再見。”
掛斷了電話,蘇文笑了笑。
人生就是這么操蛋,不論身份高低,誰都可能遇到一些心酸的事。
單從物質上來說,夏冉超過了九成九的人,然而在心理上也有屬于她的一些傷痛,別人是無法體會的。
去看看也好,或許能徹底的打破心中的那道坎。
蘇文點上一支煙,電話再次響了。
見是溫芝打來的,他順手就接通。
“怎么,芝芝大美女,這是想我想得睡不著嗎?”蘇文嘴上跑著火車。
溫芝輕哼一聲,“懶得理你,這次的事謝謝了,你會來海城嗎?”
實際上,溫芝心里挺忐忑的。
蘇文來了海城,她還是只能躲。
“海城就不去了,快過年了,事情還多著呢,等年后抽空吧。”蘇文說道。
剛說完,他又笑道:“喂,嘴上感謝可不行,你不給點實際的啊,咱們也這么久沒見了,要不視頻開心一下?”
“滾蛋!”
溫芝氣呼呼的掛了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