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管我什么虎干啥?!欠條你到底是有還是沒有了?不樂意給就拉倒!”
我有些不耐煩的打斷。
“好好好,拿去吧?!?/p>
泰爺非但沒被我的激惱的脾氣惹怒,反而臉上的笑容更甚,抬手從旁邊床頭柜上墊著搪瓷水杯的底下拿起張紙,隨手遞給我:“小虎子,有句忠告想送給你。”
“你要是真希望我好,別送我忠告了,送我點真金白銀來的更實惠!”
我接過欠條,隨意翻看幾眼。
“鷹立如睡,虎行似??!想做事兒,做成事兒就得學會裝!”
泰爺咂了咂嘴,慢悠悠地捋了捋袖口:“這世界上的事兒啊,三分之一能靠拳腳解決,三分之一倚靠腦子過活兒,剩下的三分之一需要拳加頭!”
“不讓你送你非送,是不是一天沒人跟你說話你太閑了?”
我挑了挑眉梢輕笑:“話說你不是干大買賣的嗎?怎么還摻合收賬這種糙活兒?”
“呵呵...”
這話一出口,泰爺齜開牙豁:“你是在替趙所和龐隊打探我的底細么?”
“不過也沒啥,告訴你無妨?!?/p>
泰爺靠回床頭,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:“明面上呢,我還有一家貸款公司,法人和所有手續都不在我名下,都是找的替身,所以他們想查也難查到實處?!?/p>
“這消息應該能值5000塊?要不你先換消息,賺點活錢,解決解決眼下你養那么一大群人的難題,怎么樣?”
緊跟著他話鋒一轉,帶著點調侃。
“我咋干跟你沒關系吧?對不對?你要是嫌棄我臥底,完全可以不搭理我啊,沒必要在這說這些廢話。”
我冷哼一聲。
“呵呵,你這小子呀!”
泰爺擺了擺手:“去吧,我要休息了?!?/p>
“祝你修仙成功,長命百歲!”
我抽吸兩下鼻子戲謔的哼笑一聲。
“小虎子,我允許你對我有隔膜,畢竟之前在燒烤店是我先不講道理試探和暴揍的你,也無所謂你向趙所和龐隊賣我的底,但有些問題絕對不行!至于是什么,我想你自已應該也很清楚?!?/p>
走到門口時候,泰爺猛不丁出聲。
“哐當!”
我沒回應,直接反手將屋門重重摔上。
片刻后,回到我自已的房間。
沒等多一會兒,得到我消息的劉晨暉、胖子狗剩和瘦子項宇分別趕到。
“提前說一嘴,除了暉子是我主動薅進來幫忙的,你倆全部屬于給我打工,我不需要你們的任何意見和想法,只要按照我的意思進行就OK,聽得明白不?”
我把剛從泰爺那拿到的欠條往桌上一丟:“都看看這個吧,欠賬的叫李東亭,老城區農貿市場賣調料干菜的,大概三十七八歲,上頭有照片,你們誰認識?”
“全部看好看仔細了,老子可不想再他媽干割雞脖拜神的蠢事兒!別最后又是竹籃打水一場空,啥玩意沒撈著,還倒貼時間和鈔票,這把必須一步到位?!?/p>
一想起今晚王鵬那檔子窩囊過程,我就冒火。
劉晨輝先拿起欠條,翻來覆去看了兩遍,眉頭皺著搖了搖頭:“不認識,李東亭這名字沒聽過,農貿市場賣調料的我倒是有幾個熟人,但對他沒什么印象?!?/p>
“虎哥,我也沒見過。”
他把欠條遞給狗剩,狗剩接過掃了兩眼,也直擺手。
最后傳到項宇手里,他看的非常仔細,連落款日期和手印都瞅了半天,最后搖了搖腦袋:“不認識,字跡看著挺潦草,估摸著學習也不大咋地。”
“三年前借了十二萬,到現在別說本金了,利息一毛都沒給過?!?/p>
我一屁股崴到床邊道:“剛才你們來前,我算了一下,總共需要拿回來十五萬!”
“我去,那虎哥咱能分到手多少?”
劉晨暉頓時間來了精神。
“應該還是一半吧。”
我這才后知后覺,剛剛只顧著打嘴官司了,忘記詢問泰爺這筆賬咋抽分成,索性裝糊涂得了。
“哇靠,一半七萬五呢!”
“可不是咋地,你媽的醫藥費絕對夠了吧。”
“想啥呢,七萬五又不會都給我,況且咱現在是給虎哥打工,虎哥給多少是多少?!?/p>
聽到這筆數字,仨人立時間全都沸騰起來了。
好像欠條上的金額就擺在眼前,隨時等著我們往褲兜里揣一樣的簡單。
“別太樂觀,欠三年不給,這個李東亭怕是比王鵬更難纏?!?/p>
我一盆涼水潑了過去:“做好打硬仗、持久仗的準備吧。”
“是啊..”
“呃,虎哥說得對。”
哥仨這才冷靜下來。
“不過也不用太悲觀?!?/p>
我揪了揪鼻頭重新給弟兄們注射一記鎮定劑:“被欠賬的老板把賬單交給我時候,表現的非常輕松,說明他知道肯定能要的回來?!?/p>
一邊竭力回憶著剛剛泰爺的表現,我一邊滔滔不絕的給大家伙畫餅。
實話實說,進看守所雖然不是啥光彩事,但確實非常鍛煉人,就好比我自已過去就是個一言不合直接開殼的二愣子,可通過跟6號房的王建群、李長根的接觸,我發現自已的語言系統也讓開發出不少。
他倆一個過去是縣里的大老爺,一個是純靠嘴和長相忽悠富婆的職業騙子,處久了我也多少學到點皮毛。
至少過去,我根本不懂張弛有度的“動員”工作,現在應付起面前這堆憨批們還算得心應手。
“除了狗剩之外,你倆今晚別閑著,想辦法去打聽打聽李東亭的底細,咱不說知彼知已吧,起碼不能再像找王鵬要賬時候的兩眼一抹黑。”
掃視一眼唧唧喳喳的仨人,我接著又道:“狗剩的腿骨折了,當務之急是先顧好自已,不過所有花費啥的全從給你分成里面扣。”
“明白,謝謝虎哥。”
狗剩情緒激動的點點腦袋,隨處朝我伸出自已蒲扇大小的手掌:“麻煩虎哥了。”
“啥玩意兒就麻煩我啦?找我要啥呢?”
我懵逼的望向他那張胖墩墩的臉蛋子。
“錢啊,你不說我所有花費最后扣的么?明天我得去換藥,而且還得給我媽送飯?!?/p>
狗剩理直氣壯的回應:“對了虎哥,晚上我去醫院看我媽時候,她說你是個好人,讓我一定好好感謝你...”
“吁!”
我慌忙喊停:“爹,你是一點不拿自已當外人啊,我就說了句客套話,你咋還真跟我上綱上線呢,因為點啥我又得給你拿錢換藥,還得負責你媽的吃喝?你是看我長得像冤種么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