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此處,許愿猛地意識到了什么。
“靠……”
“我好像被那兩個老家伙給坑了。”
許愿不由道。
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。
魯山夫和宋止戈那兩個老家伙,會不會早就知道那神族陵墓有問題。
那陵墓根本就不是用來鎮運的,而是……竊取氣運!
那兩個老家伙會不會早就知道神族在盜運。
如果真是如此。
那從一開始,宋止戈他們的目的就是那陵墓。
讓他盜取神族氣運只是一個目的。
更大的目的是……
破掉神族這竊運的布局!
“有問題?”
蘇怡然見許愿神色不對,疑惑的問了一句。
許愿眼眸深處閃過了一抹隱匿的殺意。
這一刻,他幾乎可以確定。
他被利用了!
宋止戈和魯山夫……不,準確的說,是整個人族王城官家。
他們從一開始的時候,就是準備利用他,斷了神族無數年前布下的竊運局。
給某個人聚運,那只是個說辭罷了。
甚至……
他嚴重懷疑,就連丁墓發現那神族陵墓,都可能是王城官家那些人背后故意布局的。
“呵呵……”
“被一群老狐貍算計了。”
“我就說,他們答應我的條件,怎么會答應的那么干脆。”
“這次……捅了大簍子了。”
許愿冷冷一笑。
殺幾個神族,或者殺幾個神王,都問題不大。
但……
他這一次,是徹底將神族得罪死了。
“需不需要幫忙?”
蘇怡然問道。
許愿搖了搖頭。
這種事情,蘇怡然幫不了忙。
可笑的是,前不久他還主動將這事情攬到了自己身上。
如今看來……
呵呵,王城早就已經做好了跟神族全面開戰的準備。
而且,這次的事情,神族絕對不會只因為一句他許愿不在王城,就能罷休的。
這次的事情,嚴重程度已經遠超了他的預料。
“我先帶你出去。”
許愿沉聲道。
蘇怡然點了點頭。
許愿帶著蘇怡然在這黑暗中走了許久。
每次,他都能輕松的退出這里。
但是……
無形之中似乎有種力量,每次都會將蘇怡然強行留下。
接連試了幾次,但都失敗了。
“你先在這里等一會兒。”
“我出去一下。”
“先將你身上的詛咒解開。”
許愿道。
“嗯嗯!”
“我等你!”
蘇怡然點了點頭。
下一秒,許愿出了這夢境。
房間中,許愿睜開了眼睛。
手指再度點落在蘇怡然的眉心之處。
不過這一次,施展的是大咒術!
靈力迅速的竄入蘇怡然的身體之中。
但這一股靈力,很快就消失不見,散入天地。
蘇怡然的體質根本無法儲存靈力,跟正常修行者的體質完全不同。
不僅如此,蘇怡然手腕上那黑色的藤蔓已經順著手臂不斷的生長。
嗤!……
許愿一把撕開了蘇怡然的衣服。
卻發現蘇怡然的整個后背上,都已經被這黑色的藤蔓布滿。
黑色的藤蔓上,甚至在后背正中的位置,開出了一朵血紅色的詭異花朵。
外面!
許愿明顯感覺到多了數十道強大的氣息。
許愿不由的皺了皺眉頭,推開房門走了出去。
外面,整個院子早已經被徹底包圍了起來。
這院子周圍,足有數十個玄境高手。
而為首的……
是魯山夫和宋止戈。
“兩位,你們什么意思?”
許愿冷冷的看向了魯山夫和宋止戈。
盧家的人已經被徹底清退了出去,院子之中沒有一個盧家的人。
魯山夫和宋止戈相視一眼,眼神平靜。
“小友。”
“怡然身上的東西,是不是黑色藤蔓,還開出了血色的花?”
宋止戈問了一句。
許愿點了點頭。
對此,宋止戈和魯山夫似乎早有預料。
“唉……”
“那東西,叫母神玄枝。”
魯山夫嘆了口氣,緩緩開口道。
“關于神族的起源,傳說有很多。”
“但其中一個傳說是……”
“傳聞,很久很久之前,世間第一個神族,便是自那母神玄枝上誕生。”
“母神玄枝開花,結果……”
“然后,誕生的便是先天神族!”
“那東西,不是詛咒……”
“怡然身上的詛咒,其實并不是問題,但破解詛咒,也只是讓她的靈魂能離開那神族陵墓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母神玄枝,已經跟她融為了一體。”
魯山夫繼續道,臉色顯得有些無奈。
“所以呢?”
許愿冷冷的看著對方。
他算是聽明白了,這些老家伙想要算計神族。
可是……
沒想到,神族也算計了他們。
破開那陵墓的代價,便是讓蘇怡然成為了母神玄枝的載體。
那里面,將會孕育出一個……
真正可怕的神族存在!
魯山夫和宋止戈相視一眼,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半晌之后,魯山夫這才道:“若是許小友你……”
“無法根除那東西的話。”
“那我們只能除掉蘇怡然!”
“這是為了……整個人族!”
許愿冷笑著看著面前這兩人。
“呵呵,你們才利用完她。”
“她對你們,對你們聚運的那位,有恩!”
“而且,此事你們圣道書門如今掌權的那位……知道嗎?”
許愿冷聲道。
如今圣道書門掌權的,是蘇怡然的爺爺。
魯山夫神色變得嚴肅了起來。
“知道!”
“我們整個圣道書門,都將以整個人族的未來為重!”
“若今日,要死我一人,換取族人的未來。”
“我魯山夫……當仁不讓!”
許愿不由的冷笑了一聲。
“你當仁不讓,但她……不是你!”
“她不愿意!”
“你們還真是,翻臉無情啊。”
宋止戈和魯山夫臉色有些難看。
“小友,時間不多了!”
“蘇姑娘對整個人族的付出,我們會銘記。”
“但,母神玄枝的存在,對我們是極大的威脅。”
“那東西,不光是孕育出一個絕頂的強者那么簡單。”
“一天……我們能給你的極限時間了。”
“一天之后……”
“若是你不能除掉那東西,我們只能……只能除掉蘇怡然了。”
宋止戈沉聲道。
“你們從一開始,直接處理掉她不就好了。”
“為什么又要叫我來呢?”
許愿冷冷的看著宋止戈和魯山夫,不悅道。
“呵,當那什么你們還要立牌坊。”
“明明想要殺了她,卻還叫我過來,裝出一副想要救她的樣子。”
“是不是這樣,她死了,你們心里就會少了愧疚?”
“我之前尊敬你們,喊你們一聲宋老,一聲魯老……”
“但是……”
“兩位,我拿你們當前輩尊重,你們拿我許愿當傻子玩。”
“這筆賬……”
“遲早有一天,我會跟你們算!”
“現在,聽好了,我想說……”
“兩個老東西!在我沒有放棄之前,誰敢對她出手,我許愿不介意在這王城之中大鬧一場!”
“咱們就看看,是你們一巴掌拍死我許愿。”
“還是我許愿……”
“砸爛你們這王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