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種巫師,可不僅僅是簡單的施法者。
它們是整個劣魔部落的領導者,精神支柱和力量放大器。
更重要的是,對于現階段的陸離安而言,
擊殺這種精英級別的施法單位,
所提供的經驗值,都遠非普通喪尸甚至一般的變異體可比!
簡直就是……送到嘴邊的“經驗大禮包”!
“走,去那個‘翡翠華庭’小區的地下車庫。”
陸離安當機立斷,語氣中沒有絲毫猶豫。
他甚至沒有回頭問那幾位幸存者,是否愿意帶路或一同前往的意思。
在殘酷的末世,出手救人已是仁至義盡,
他并非慈善家,也沒有義務和責任繼續庇護這些素不相識,且實力孱弱的陌生人。
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,他能做的,只是給他們一個活下去的機會。
簡單地告別了那幾個千恩萬謝,
并表示會等外面更安全些再嘗試尋找新據點的幸存者,
陸離安五人小隊迅速整理好狀態,目標直指兩公里外的翡翠華庭。
一路上,奈瑟莉絲的心情似乎變得糟糕。
她甩動著那頭如火般耀眼的長發,
精致的眉頭緊鎖,嘴里不斷用深淵語和華語混合著,
低聲地、充滿不悅地嘟囔抱怨,
“真是荒謬……這種連深淵礦坑泥土都不如的最低等垃圾,”
“居然也能通過位面通道,跑到這種位面來耀武揚威?”
“簡直是……玷污了‘入侵’這個詞匯!”
“如果是在我的領地,它們敢這樣成群結隊地出現在地面,”
“甚至建立臨時巢穴?”
“哼,我的仆從會讓它們徹底回歸塵埃,連靈魂殘渣都不會剩下!”
陸離安聽著身后傳來充滿高傲與憤懣的碎碎念,
奈瑟莉絲對“高等深淵種”身份的認同感和優越感果然極強,
甚至到了有些“種族潔癖”的地步。
她將血痂劣魔的出現視為對深淵的拉低和侮辱。
不過,這也從側面印證了血痂劣魔在深淵生物鏈中,地位是何等的卑微不堪。
陸離安沒有感到意外,反正對于他來說,奈瑟莉絲在一步一步“變好”。
……
憑借著中年男人提供的大致方向,
他們很快便抵達了“翡翠華庭”小區附近。
這個曾經以綠化優美、高檔住宅區,
如今只剩下寂靜和無處不在的破敗感。
精心修剪的景觀植物要么枯萎,要么變異得張牙舞爪。
漂亮的鵝卵石小徑被雜物和污血覆蓋。
當他們逐漸靠近那個通往地下車庫的斜坡入口時,
一股極其刺鼻,令人作嘔的混合氣味,順著從地底深處涌來,
帶著陰濕寒意的氣流,猛地灌了出來!
那是一種濃烈硫磺臭味,
混雜著皮肉、毛發被高溫灼燒后產生的焦糊惡臭,
以及……一種屬于深淵生物的腥臊與暴戾的氣息!
車庫入口處的景象更是觸目驚心。
原本光滑的混凝土墻壁和立柱上,
被涂抹了大量由破爛布條,不明動物的碎骨,干涸的暗紅色血液,混合構成的怪異圖騰!
那些圖騰線條粗獷扭曲,充滿了原始的野蠻與邪惡感,
似乎在舉行某種簡陋的祭祀或標記領地。
幾只通體呈現出暗沉血紅色,
身高不足一米三、長著尖尖的招風耳和細長尾巴的矮小生物,
正手里拎著血跡斑斑的骨頭棒子或生銹的鐵片,
在入口附近蹦蹦跳跳,
嘴里發出“嘰里呱啦”、“拉卡尼休”之類意義不明的尖銳刺耳怪叫,
像是在放哨,又像是在進行某種無聊的嬉戲。
“這圖騰……畫得真丑。”
江昭妤嫌棄地皺起鼻子,
同時已經動作熟練地拉開了手中的逐風者長弓,弓弦發出輕微的繃緊聲,
箭尖遙遙指向那幾只紅色的生物。
陸離安的目光迅速掃過入口和內部昏暗的空間,
感知著里面傳來密集而混亂的生命氣息和硫磺臭味。
他壓低聲音,簡潔有力地吐出命令:
“殺進去,清理干凈,一個不留。”
話音剛落,戰斗便在踏入車庫斜坡的轟然爆發。
車庫深處,那片被承重柱和廢棄車輛分割開的空間里,
隨著入侵者的闖入,驟然亮起了無數雙暗紅色,充滿了殘暴與貪婪光芒的小眼睛。
密密麻麻,層層疊疊,一眼望去,恐怕不下百只!
它們正是血痂劣魔。
這些矮小的紅皮生物發出興奮或驚恐混雜的尖叫,
像是一大群被驚動,亢奮的野猴子,
在橫七豎八的廢棄汽車車頂,引擎蓋上跳躍、攀爬,
手中的簡陋武器胡亂揮舞,
暗紅色的皮膚在車庫深處反射著油膩的光澤,
那里只有幾盞應急燈在微弱地閃爍。
陸離安身形暴起!
影風之步帶來的速度加成讓他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黑色殘影,
掠過入口處那幾只還沒反應過來的巡邏劣魔!
“噗嗤!”
寂靜之刺劃過空氣,帶起一道幽暗的寒光,
輕而易舉地切開了最近一只血痂劣魔的脖頸皮膚和氣管。
暗紅色血液噴濺而出。
正如奈瑟莉絲之前鄙夷評價的那樣,這些生物天性怯懦!
當那只倒霉的巡邏兵捂著噴血的脖子,
發出短促的哀鳴倒地抽搐時,
周圍原本還揮舞著骨頭棒子,看似兇神惡煞的其他幾只劣魔,
以及更遠處一些注意到這邊動靜的劣魔,
竟然齊刷刷地發出一片驚恐的尖叫聲!
“拉卡尼休!拉卡尼休!(快跑!)”
它們像是見到了天敵的兔子,
完全放棄了抵抗的念頭,丟下手里的武器,
連滾帶爬、手腳并用地向車庫更深,更暗的角落逃竄,
互相推搡踩踏,場面一度混亂不堪。
“這……這素質也太差了吧?”
江昭妤已經瞄準了一只,正準備松弦,
卻發現目標已經連滾帶爬地消失在了一輛SUV后面,
不由得有些愕然。
這些怪物剛才看起來不是挺兇的嗎?
“別被它們的表象迷惑,也別大意。”
陸離安的聲音冷靜地響起,他站在原地,
目光鎖定著車庫最深處那片硫磺味也最濃的區域,
“正主……要出來了。”
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,
“吼——!!!”
一聲蒼老,沙啞卻充滿了暴怒的咆哮,
猛然從車庫的那個角落響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