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！”
剎那間，禹乾風心頭巨震。
他似是驟然想通了什么，整個人如遭雷擊，臉色慘白如紙。
手中的玉雕擺件脫手墜落，摔得粉碎也渾然未覺。
可就在這時，聽聞動靜的禹乾云緩步走來。
在得知消息后，他沉默良久，終是一言不發，轉身便走。
不止禹家，柳家一眾族人也齊聚一堂，個個目瞪口呆，滿臉難以置信。
“他竟真的戰勝了謝天霄？”
柳元做夢也未曾想過，當初那個在天玄學府中毫不起眼的少年，竟能走到這般地步。
更有不少柳家族人，心底已然升起陣陣惶恐。
三十年河東，三十年河西。
如今的林楓，早已是震驚天下的絕世天驕、最強圣子，更兼丹道雙絕。
這個柳家曾能隨意拿捏的小角色，如今已然蛻變成一尊龐然大物。
再想到林楓與蘇家的淵源……
柳家高層已然動搖，開始猶豫是否還要繼續與禹家結盟。
與此同時，段家的段離水，以及所有與林楓結下仇怨的家族子弟，全都閉門不出，嚇得瑟瑟發抖。
相較于這些仇人的惶恐，天玄武域更多的，是此起彼伏的狂喜之聲。
“我天玄武域勝出了！”
“圣子帶著我天玄武域殺出重圍，揚眉吐氣！”
“我的天！連謝天霄都攔不住他，不愧是混沌體！”
還有些年邁的老者，雙膝跪地，老淚縱橫。
“天佑天玄！我天玄武域，終于不再是末流之輩了！”
誰都知道，往屆論道大會上，天玄武域也曾涌現出不少圣子。
可即便他們天賦絕艷、神通通天，也終究被圣宮學子碾壓，毫無還手之力。
天玄武域以往能拿到的最好名次，不過第六而已。
甚至不少天玄修士出門在外，都抬不起頭來。
旁人一聽他們來自天玄武域，投來的目光，竟與看待鄉野蠻人無異。
而這一次，林楓發力，竟帶著天玄武域一舉摘得圣域論道桂冠！
這一次，倒要看看，還有誰敢瞧不起天玄武域！
縱使天玄武域地處偏遠，又如何？
照樣能戰勝你們高高在上的圣域！
不過半日功夫，林楓便成了整個天玄武域的傳奇。
尤其是天玄學府，更是徹底淪為歡樂的海洋。
“這一戰，當真揚眉吐氣！”
“哈哈哈！林學子真是為我天玄學府長臉！”
“等林學子歸來，定要為他大辦慶功宴！”
“這是前所未有的一戰，更是我天玄學府最榮耀的時刻，當載入史冊！”
無數學子走出洞府，燃起篝火，擺開宴席，喝得酩酊大醉。
更有女學子載歌載舞，盡情慶祝這來之不易的喜悅。
“姐夫你最帥！”
苑天寒抱著酒壇，放聲大喊，語氣里滿是驕傲。
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，是暗墟谷主孫縹緲，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早在林楓踏入長夜州時，暗墟便已派人暗下殺手。
可時隔許久，卻始終沒有半點消息傳回。
直到眼線來報，說親眼見到林楓現身圣域，孫縹緲才恍然大悟——暗殺任務，徹底失敗了。
百余位問鼎境以上的強者，其中更有古妖刑主這般絕世大妖，竟全被林楓斬于長夜州。
可以說，近五十年來，暗墟從未遭遇過如此慘烈的潰敗。
“哼！圣域論道第一又如何？我暗墟不認！”
“不錯！我暗墟連圣域修士都敢殺，何況他一個小輩！”
“報仇！絕不能讓他這般風光！”
無數暗墟成員怒聲叫囂，怒火中燒。
可孫縹緲卻眉頭緊鎖，神色凝重到了極點。
林楓這一戰，的確震驚天下。
但即便如此，孫縹緲依舊未曾將他真正放在眼里。
就連謝天霄這等人物，暗墟若要出手，亦能彈指斬殺。
甚至李長青，暗墟也有辦法除之，只是需更為慎重罷了。
“如今的林楓，早已不是那個背井離鄉、毫無根基的小小學子了。”
“他變了，能與丹盟盟主談笑風生，被各大圣域家族之主奉為上賓，更入了圣宮的法眼。”
“若是擅自動他，必會驚動太多人，后果不堪設想。”
沉默片刻后，孫縹緲沉聲道：“此事不急，還需從長計議！”
這句話如同蓋棺定論，瞬間壓下了場上所有的叫囂聲。
諸多暗墟成員不敢忤逆谷主之命，只得強壓下心頭怒火，紛紛轉身退去。
等人都走盡，孫縹緲的臉色愈發難看，低聲自語：“此子本就與暗墟有仇，性子又嫉惡如仇，若讓他繼續成長，日后必對暗墟造成毀滅性打擊。”
一想到這里，他心頭便沉甸甸的，甚至隱隱有種預感——不久的將來，暗墟或許會有大禍臨頭。
“雖不可擅動他，但也不能放任不管。”
“若有合適的機會，務必斬草除根，以絕后患。”
孫縹緲很快下定主意，雙眼之中，眸光浩渺如蒼空……
整座天下，都因這一則消息而震動。
“他……他真的戰勝了謝天霄？”
玄天宗上空，兩道身影并肩而立。
其中一人白衣勝雪，氣質出塵如謫仙，正是葉九歌。
另一人身著紫衣，眉眼秀美空靈，便是蘇酥。
蘇酥仰頭望去，美眸之中，滿是難以掩飾的震撼。
“消息無誤。”葉九歌輕聲開口，語氣平淡卻帶著篤定。
“師父，你說下次再見到林師弟，他會不會不認我們了？畢竟他如今，真的名揚天下了……”
說到這里，蘇酥的俏臉上不禁掠過一絲苦笑。
“他敢不認我這個師父，我便罰他抄一百遍丹典！”葉九歌嘴角，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。
“對！林楓不認我也就罷了，若敢不認您，就是欺師滅祖！我就找人到處散播消息，說他人品卑劣、下流無恥……”
蘇酥攥緊秀拳，越說越興奮，眼底滿是得意。
“唉……”
葉九歌輕嘆一聲，微微搖頭，并未再多言……
幻海學院外百里處，一艘輕靈飛舟如流光般疾馳而來。
“圣女！好消息！驚天好消息！”
“我天玄武域拿下圣域論道第一，您那位朋友林楓，更戰勝了圣宮圣子謝天霄！”
沈紅提剛走下飛舟，上百道身影便如歸林之雀般涌來。
人還未到近前，歡呼聲便已此起彼伏。
“第一……”
一襲紅衣的沈紅提微微一怔。
下一刻，她的俏臉上便綻放出前所未有的明媚笑容，輕聲呢喃：“林公子，紅提就知道，你一定能做到！”
……
天風城。
整座城池的修士，全都涌到長街之上，肆意歡呼，慶賀天玄武域奪冠。
苑天霜站在狂歡的人群中，眸光輕柔，望向高空那面浩大的光幕。
光幕之上，那個青年雖不斷咳血，身姿卻依舊挺拔如松。
“你離我，越來越遠了……”
許久之后，一聲極輕的嘆息消散在風中，無人察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