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蘇博遠腦子里嗡的一聲，眼前一黑，無法相信自己聽到的話。
沈氏是一點都不信：“你們胡說，我的暖暖向來乖巧善良，她怎么會和那種邪祟扯上關系，莫不是有人故意誣陷？”
說著，她意味深長地看了蘇煥離一眼。
蘇煥離并不看她，對此表現得毫不相干，春暉卻把沈氏的眼神看了個正著，頓時火冒三丈。
她指著青石師傅的尸體：“人贓并獲，這夜叉都藏進晨曦院了，不過與虎謀皮哪有什么好下場，蘇晴暖變成現在這副模樣，都是拜這夜叉所賜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沈氏尖叫：“我是她娘，我很清楚她不會做那種事，她一定是被冤枉的，我的暖暖，老天爺為何對你如此不公平！”
“沈氏，你閉嘴！”蘇博遠稍微穩住心神，就聽沈氏在胡纏亂攪，頓時又是火冒三丈。
他強行壓抑怒火，小心翼翼走到右司丞面前：“司丞大人，請問我這不孝女到底做了什么事？”
右司丞面無表情：“方才已經說過了，蘇晴暖與夜叉勾結，溫泉山莊的兇殺案也與她有關，蘇大人……自求多福吧。”
蘇博遠并不死心：“晴暖是溫泉山莊的受害者啊，大人請再徹查清楚，其中一定有隱情，這些日子晴暖連門都沒出，怎么會與夜叉勾結？”
右司丞很不耐煩，卻念著蘇博遠好歹是蘇煥離的親生父親，只能忍著不耐煩道：“幽冥司從來不會冤枉好人，蘇晴暖如今看來與夜叉相交甚久，不是一天兩天的事。”
再多的，他也不愿意說了，招呼人撤退。
沈氏透過人群看到被鐵鏈捆得嚴嚴實實的蘇晴暖，再看她的臉龐如死人一樣毫無血色，身體仿佛一夜間瘦了許多，衣裳穿著身上居然空蕩蕩的。
“暖暖！”
哪怕蘇博遠再呵斥，她也忍不住失聲痛哭，扒開人群朝蘇晴暖沖過去，一把撲到她身上，那瞬間，蘇晴暖身上鎖鏈散發出一陣金光。
“啊！”
沈氏像被電到一樣，整個人彈起來，往旁邊倒去，若不是距離近的一名鎮邪衛扶了她一把，她就要摔個四腳朝天。
“娘！”蘇世珩也趕了過來，正好瞧見沈氏幾乎摔倒的場面，立馬小跑過來。
他的身體好了一些，睡夢中被外面的動靜吵醒，得知家中被幽冥司圍了，他什么也顧不得，披上外衣就跑出來。
見沈氏沒真摔著，他便不再關注，而是在人群里找到與自己關系不錯的鎮邪衛，將人拉到一旁說話。
“我們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，如今我有事，不求你幫忙，只求你告訴我情況，這都不行嗎？”
那鎮邪衛嘆了一聲，看四周無人在意他，便低聲說：“你的妹妹與夜叉勾結，幽冥司早就盯著她了，今日果然抓到那夜叉來與她見面，總之你要做好心理準備，這事不簡單。”
蘇世珩被這個消息震驚得張大嘴巴，原本就難看的臉色更慘淡了幾分。
“不可能，怎么會發生這種事，你說暖暖與夜叉勾結？怎么可能……”
那鎮邪衛用同情的眼神看著他：“證據確鑿，而且你自己也能感受到，你妹妹身上確實不對勁。”
蘇世珩朝蘇晴暖看去，哪怕有些距離，他還是能成蘇晴暖身上感受到陰邪之氣，這是騙不了人的。
他絕望地閉了閉眼睛，完了，全都都要完了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那鎮邪衛提醒：“你應該知道，溫泉山莊出事那一日，在郊外伏擊你的是一只夜叉的分身吧，我聽左右司丞的意思，那就是現在這只夜叉的分身。”
蘇世珩呆呆地站在原地，連同僚什么時候走的都不知道，他只看著站滿一院落的人魚貫而出，最后只剩下蘇府自己的人。
蘇博遠也和他一樣呆滯，沈氏哭得肝腸寸斷，被吳嬤嬤扶著，站都站不穩，其他的下人三三兩兩站在一起惴惴不安。
良久，蘇博遠才打起精神來：“夫人，還有珩兒，去前院的暖閣，其他人該干什么就干什么，都散了。”
說完這句話，他的精神好些突然泄掉一樣，原本挺直的背脊有些彎曲，腳步也變得蹣跚，他身邊伺候的小廝立即上前扶了一把。
蘇世珩也需要小廝攙扶，沈氏更是連路都走不了，吳嬤嬤和幾個丫鬟幾乎抱著她走，好不容易蘇家的三個主子才進了暖閣。
沈氏被扶著半躺在長榻上，一條帕子已經被淚水浸濕，吳嬤嬤只好給她多拿幾條干凈的。
主子明顯要說話，她雖然是沈氏的心腹嬤嬤，此時也不好繼續留著，給沈氏取了帕子，又讓人上茶和點心后，便與其他下人一起退出暖閣。
只剩下蘇家的三個主子，沈氏一直斷斷續續地哭，好在聲音小了些，不再鬼哭狼嚎的，蘇博遠和蘇世珩雖然心煩，卻沒有出聲怪罪。
“珩兒，剛才你與同僚說了許久的話，有沒有打聽出什么消息？”
蘇世珩臉色依舊白著，絕望地搖搖頭：“我已經看過了，蘇晴暖身上確實后陰邪之氣，而且幽冥司聲名在外，從來不會冤枉好人，兒子看來，這件事已經板上釘釘，沒法翻案了。”
蘇博遠癱坐在椅子上，身體好險才沒有往下滑。
沈氏又大聲哭起來：“不可能，暖暖一定是被陷害的，幽冥司從前確實剛正不阿，可是現在不是有蘇煥離嗎，一定是她在背后搞鬼！”
“夫人！”
“娘！”蘇世珩氣急敗壞：“你剛才沒聽我說嗎，我能感受到蘇晴暖身上有陰邪之氣，若不是她真的和夜叉來往，煥離有天大的本事也沒法偽造這來自夜叉的陰邪之氣！”
蘇博遠勸道：“別鬧了，晴暖已經沒法再救，當務之急是保住我們其他人！”
“不行！”沈氏尖叫：“我不許你們放棄暖暖，你們是暖暖的爹，是暖暖的大哥，你們怎么能如此狠心！”
蘇世珩再也忍不住，朝沈氏怒吼：“你口口聲聲說我是她大哥，可她根本沒把我當成大哥，她還想害我的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