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汐月眨巴眨巴眼睛，頓時幸災樂禍的看著顧凌月。
“哼，我就覺得你不是好嘚瑟，還讓我們楚家一夜之間消失呢，你是活閻王啊？”
“你能不能讓我們楚家消失，那可不好說，我就不信小凡哥哥不護著我了。”
“但是，要是大姐開口，你猜小凡哥哥會怎么選擇啊？”
楚汐月洋洋得意，每一句話都戳在了顧凌月的肺管子上。
顧凌月啞口無言。
她也知道王芳在張凡心中的地位，那是任何女人都比不過的。
畢竟，其余人和張凡之間是愛情。
唯獨王芳，卻是另外一種更為復雜的感情，既有愛情，也有親情，更有相互扶持走過來的那份無法取代的情誼。
顧凌月咬咬牙，板著臉冷哼道：“哼，我聽大姐的，至于你楚汐月，咱倆少碰面就是了，凡哥已經出發了，我明天就回帝都去，省得在這里礙你的眼。”
“哦，那可太好了，我還不想看到你呢。”
兩女唇槍舌劍，誰也沒放過誰，嘴皮上是寸步不讓，可核心的態度還是有很大的變化。
王芳見狀無奈的搖搖頭，清秀端莊的臉蛋閃過寵溺的笑容。
“行了行了，你們兩個就別說什么狠話了。”
“凌月，你難得回家一趟，要是帝都那邊沒啥事，就在村子里多待幾天，我帶你熟悉熟悉環境，小凡身邊的這些朋友，你總要見見面的。”
“家？”
顧凌月愣了一下。
王芳點點頭繼續說道：“是啊，我有一個想法，無論你和小月在外面是什么樣的人，但是只要踏進了下洪村，那就只能有一個身份了。”
“這里，當然就是家。”
王芳此言一出，顧凌月不由得面頰緋紅。
自幼活在壓力之下的顧凌月，身邊從來只有利益往來，哪里有什么家人。
王芳的溫婉善良，在這一刻徹底讓顧凌月態度轉變。
顧凌月想了想，隨即拿起筷子夾菜，塞到楚汐月面前的飯碗里。
“楚大小姐，往后我就不跟你吵了，大姐說得對，我也不急著回去，這幾天就在村子里熟悉熟悉環境，你沒意見吧？”
“你……哼，我聽大姐的。”
楚汐月傲嬌的扭過頭，卻是沒有繼續為難顧凌月的意思。
王芳見狀暗自長出一口氣。
……
車內空調溫暖，白燁的車隊已經和張凡的兩輛車匯合，車隊朝著北境所在的方向駛去。
這時，張凡的手機響了，電話是王芳打過來的。
“喂，小芳，怎么了？”張凡接聽電話，開口問道。
電話一端傳來王芳甜美可人的聲音：“臭小子，你的爛攤子我可給你收拾完了。”
“她們？”
“嗯，凌月和小月都是明事理的女人，我和她們約定好，她們在外面是什么身份都可以，但是在咱們下洪村只能有一個身份。”
“你個臭小子，少在外面沾花惹草的，聽到了沒？”
王芳說著話，內心五味雜陳。
作為親眼見證張凡一路崛起的女人，沒有人比王芳更加心疼張凡了。
再加上王芳也知道張凡功法的事情，出于對張凡的那份深情，王芳是徹底不介意了。
張凡聲音低沉，嚴肅的說道：“小芳，我明白了。”
“哎呀，你不要搞得這么壓抑嘛，家里的事情別操心，男人嘛就是要忙著外面的事情，好了好了，我先不跟你說了，我還要帶著凌月到村子里轉轉呢。”
王芳語氣輕松，沒說幾句就把電話掛斷了。
張凡望著黑屏的手機，一時間不免有些恍惚。
有王芳這樣善解人意又顧全大局的女人坐鎮大后方，張凡心里別提多踏實了。
何不為豎起大拇指，嘖嘖笑道：“凡哥，牛啊！”
張凡嘴角抽筋，朝著何不為擺擺手，隨即頭一歪靠著汽車座椅閉目養神。
車輛一路疾馳，越是靠近北境，外面的溫度越低。
隱隱約約能看到遠處的高樓大廈，車窗玻璃上了一層寒霜，目力所及之處更是白雪皚皚。
以北境城為中心，方圓千里都覆蓋在冰雪之下。
何不為朝著窗外看去，不由得扭頭掏出背包里帶過來的羽絨服。
“臥槽的，聽說過北境終年苦寒，但是我沒想到這么冷啊，這出去都得凍成冰棍了吧？”
何不為一邊嘟囔著，一邊把研究著他的衣服能不能抗住外面的寒冷，畢竟外面可是沒空調的。
這時，雪花落在車窗玻璃上。
林天瞬間瞪圓了眼睛，下洪村那邊冬天也會下雪，但是往往是在過年那段時間才會下一兩場雪。
雪也是站不住的，一兩天也就融化干凈了。
北境的雪卻不一樣，紛紛揚揚猶如，可謂是撒鹽空中差可擬，猶如柳絮紛飛。
一片潔白的北境，令人耳目一新。
沈紅楓抱著肩膀坐在后排，透過車窗玻璃凝視著外面的潔白。
車窗縫隙透露進來一點點涼風，帶著北境特有的冷意，這里的空氣都有著不一樣的味道。
曾經在北境監獄待過幾年的沈紅楓，對于這樣的空氣再熟悉不過了。
他閉著眼睛，心中暗自呢喃，也不由得握緊了拳頭。
“汪老，我回來了。”
沈紅楓腦海中不斷浮現汪正山的身影，以及汪正山對他的那些照顧和幫扶。
作為張凡的弟弟，沈紅楓同樣重情重義。
哪怕他和汪正山沒多少關系，可這份恩情還是牢牢的刻在沈紅楓內心深處。
這時，張凡的大手拍了拍沈紅楓的胳膊。
“小楓，想啥呢？”
“嗯……我想起汪老了。”
沈紅楓睜開雙眼，眼眶卻是微微泛紅，饒是眼中并沒有淚光，可那隱忍著的情緒似乎隨時都要爆發。
汪正山本可以過幾年就出獄的，在出獄之前卻慘死。
這件事就像是一把刀子，狠狠的捅進沈紅楓心里。
張凡嘆了一口氣，隨即開口說道：“小楓，放輕松點，既然咱們來了，汪老的事情哥一定會給你一個結果的。”
“嗯，謝謝哥。”
“你小子，瞎客氣啥呢，再說這種屁話，老子要踹你屁股蛋子了啊。”
張凡身上透露的出的力量和溫暖，令沈紅楓整個人也放松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