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帝壽辰將近,帝京的氣氛一日緊過一日,歌舞升平的繁華之下,暗流洶涌。
各州各府、各方勢力送往帝京的賀禮絡繹不絕,每一件都價值連城。
率先震動帝京的,是來自西京慈航宮的賀禮,一整面玉壁雕成的白玉菩薩像。
且有風聲傳出,說西京那位久居慈航的皇后娘娘不日將抵達帝京,為玄帝賀壽。
然而,最讓帝京震動的還是鎮海王的賀禮。
那是一具高逾山岳的大妖尸骸,被巨大的玄金鐵鎖困在數百丈長的特制巨艦上,緩緩駛入京都碼頭。
這大妖尸骸以摻了秘銀的巨幅黑綢覆蓋,即便如此,那恐怖絕倫的蠻荒氣息依舊如實質般彌漫開來,所過之處,鳥獸絕跡,尋常百姓隔著數條街都覺心口發悶,雙腿發軟。
更駭人的是那即使死去多日,依舊繚繞不散,幾乎凝成實質的妖煞血氣,沖天而起,在白日晴空下都隱隱染出一抹暗紅,令人望之膽寒。
隨尸骸同來的呂家弟子,雖被嚴令封口,但關于這頭大妖的恐怖與鎮海王如何將其斬殺的細節,還是通過零碎言語在帝京飛快傳播開來。
傳言,東海八千里外,天地劇變時,那片無人可靠近的迷霧區域散去,發現一座古大陸,稱東玄洲又名古妖洲。
其中古木參天,妖氣彌漫,更有塵封不知多少歲月的古洞天福地接連開啟,涌出無數強大古老的妖族。
這頭被鎮海王斬殺的大妖,便是其中一方霸主,現世時天地變色,萬妖朝拜,一聲吼嘯震徹九霄,利爪揮動便能拍碎山巒,張口一吸,數千精銳水族甲士連人帶船被吞入腹中,九重樓高的鐵甲戰艦在其沖撞下如同紙糊般撕裂。
可鎮海王出手,僅用了三招,法身顯化時佛光、仙光、魔光齊震云漢,生生將妖首踩入泥沼,一人震懾群妖。
傳言越傳越玄,到最后,甚至傳成了鎮海王已證得人仙大道,超脫凡俗,人間無敵!
當那覆蓋的黑綢被羽化臺方士召喚出的黃巾力士,移到帝京最大的校武場,小心揭開一角黑綢,供有限的重臣與強者瞻仰時,即便早有心理準備,親眼所見者無不心神俱震,面色發白。
此事之后,呂家威名在太陰山脈折損數位家老,被人議論紛紛后,再次攀上了前所未有的巔峰,如日中天。
楚王府,院落。
“李老,依你看,這大妖生前實力如何?”秦墨隔府墻,望向校場方向那即便在府中也隱約能感應到的蠻橫氣息。
李公公的身影在陰影中浮現,沉吟片刻,道:“回殿下,此妖生前,確已踏入超品之境,相當于吾等人族圣涅。
觀其尸骸殘留妖韻,走的應是錘煉肉身、激發血脈本源的蠻荒古路,體魄之強,恐怕猶在尋常圣涅武者之上。
其妖魂……雖已被抽走或煉化,但殘留的魂力印記依舊強橫,若其全盛狀態,老奴要對付它,也需費一番手腳。”
李公公頓了頓,補充道,“此等妖族,天賦神通往往詭異難防,而老奴主要鉆研的是殺人術,對人族修士意魂了解更多,這方面略有欠缺。
正面對上這等大妖,或許武無敵的路數更為克制。”
秦墨點頭,他也能清晰感知到,那大妖尸骸內空蕩蕩的,妖魂已失。
若非如此,這般強大的存在,即便死去,殘魂怨念也足以滋生恐怖邪祟,根本無法安然運抵帝京。
鎮海王將這尸骸送來,怕不是賀禮,更是為了震懾。
天下超品圣涅境絕對不止六位,但其他人有沒有資格稱人間神話就不一定了。
過往的五位人間神話都是進無可進,因為天地限制境界只到圣涅才是這個境界。
李公公若只是單純突破圣涅境,或許還不算人間神話,但他意魂境界有三百年底蘊,意魂之道已屹立人間之巔。
嚴格來說,人間神話不是境界,而是這整個時代,資質、實力、潛力最強大之人。
與那些氣血枯敗,或是靠外道手段降臨提升到圣涅境的老怪物相比不屬于同類。
但兩者戰力,也無法簡單評估,人間神話是狀態鼎盛,前路更寬,更廣,可寶物和手段卻不一定有老怪物們多。
鎮海王送此賀禮,無疑是向世人宣告,他除了境界,戰力、手段、寶物全都不缺。
往后再有誰突破到圣涅境,想與他齊名,
先掂量掂量自已能不能比得過這死透了的大妖。
除了這兩件最引人矚目的賀禮,北離王朝送來九匹腳踏冰焰的霜血龍駒及邊關“暫緩摩擦”的國書。
十九盟國聯合獻上挖掘自古老遺跡的星辰砂百斗,西漠王族進貢能辟百毒、凝神靜的千年沙羅花王,長生九姓各家也皆有奇珍異寶奉上。
七十二州州牧、總兵,三十六真宗,三百六十大行……各方賀禮堆積如山,琳瑯滿目,將大玄表面上的繁華與威儀,襯托到了極致。
而那些次一等的門派勢力,連將賀禮送入內廷,瞻仰天顏的資格都沒有,只能在宮門外登記,聊表心意。
……
楚王府,臨湖聽雨軒。
春風帶著水汽與花香軟軟拂過,秦墨半躺美人懷中,手持釣竿,魚線垂入漂著桃瓣的湖面,許久未有動靜。
楊玉嬋跪坐在他身后,妃色輕紗裙擺如云鋪開,冰肌玉骨若隱若現,因坐姿而繃緊的腿部線條流暢優美。
她眉眼低垂,眸光溫柔如水,一雙素手正按在秦墨肩頸處,指尖帶著溫潤內息徐徐揉按。
俯身時,青絲垂落,發梢若有若無掃過秦墨耳際,吐息間的暖香隨著按摩的節奏,絲絲縷縷沁入。
林清淺跪坐在一旁的小幾前,素手烹茶,她穿著鵝黃襦裙,領口繡著細小的纏枝蓮紋,烏發綰成簡單的垂鬟,幾縷發絲貼在因熱氣而微微泛紅的臉頰邊,專注又嬌怯。
陸言芝側坐在竹榻邊沿,她今日穿了身黑色紗裙,腰線束得極高,反而將本就豐腴飽滿的胸脯托襯得愈發驚心動魄,看上去既清冷端莊又極具誘惑。
她正用銀簽仔細地叉起蜜漬青梅,腕間一對羊脂玉鐲隨著動作輕輕相碰,發出悅耳的微響,“墨兒,嘗嘗這青梅,今春新漬的。”
傾身之際,黑色紗裙隨著動作繃緊,那被高高托起的豐盈曲線輪廓愈發清晰驚人,幾乎要掙脫衣料的束縛。
陸言芝看著秦墨枕在楊玉嬋腿上那副享受模樣,心里癢得像有貓爪在撓,紅唇微咬,趁著再次喂青梅的機會,身子前傾得厲害了些,幾乎將秦墨的上半身攏住,高聳的柔軟不輕不重地蹭過秦墨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