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,任務還沒有結束,我要去找老宋,找靜靜,找我姐……江輕心中吶喊,雙手支撐地面,站了起來。
同時,洛玥銷聲匿跡。
他走出巷子,街上空無一人,背脊頓時冰冷,被什么盯上了。
“奇跡,七……”
靈七剛要發動“七宗罪”,一柄長刀立在她與江輕之間。
屋頂上,灰色布衣破破爛爛的王守,扛著暮暮趕來,威脅道:
“動他一下,我砍你千刀。”
王守狀態也不好,身上大大小小的傷,數不勝數,呼吸很亂。
靈七表面冷淡,心里卻松了一口氣,她的殺人規則是:落單。
任務進行到這,她不能也不敢放水,王守出現,江輕不再落單。
冷笑一聲,靈七悄然離開,“你們總有落單的時候。”
黑色甲胄一塊塊碎裂,江輕抬起頭,露出笑容,“靜靜,暮暮,你們還活著,太好了……”
王守不語,剛才裝了一波,實則全身肌肉抽筋,骨頭錚錚作響,身體達到了極限。
“嘔~”暮暮嘔了,這一路的顛簸流離,把她小身板折騰的夠嗆,暈車都沒這么嚴重。
“靜靜?”笑容凝固,江輕察覺不妙,“開心”。
“唔?”大金毛沖上屋頂,對著王守嗅了嗅,“他好像很疼?”
“我……沒……事。”王守低頭咬緊牙,五官扭曲,七竅在流血。
“老江!”、“弟弟!”、“江哥!”……
其余人一瘸一拐趕來,這一戰太慘了,沒誰完好無損。
江輕視線模糊,看了半天,才看清有誰。
“楚嬌……你的腿!”
白襯衣、黑褲、短發,楚嬌被宋平安攙扶著,牽強笑道:
“一條腿而已,可惜,老張他們為了保護我……”
17人,又死掉4人。
蘇沐苒腹部一大條口子,都看得見骨頭,臉色蒼白道:
“弟弟,現在什么情況?”
深呼吸,江輕嗓音低啞,“十三禁區,有七尊半神,某種意義上喪失了戰力,齊梔、深海之主和云葉音沒受傷。”
“但……他們的規則次數用完了。”
“現在幾點?”
“凌晨1點37分。”楚嬌脫口而出。
才過去一個半小時……江輕暗暗嘆氣,直起腰道:
“目前,三個區域都不安全,去海岸邊,視野廣,遭遇任何襲擊,我們也好逃走。”
眾人“嗯”了一聲。
他們一邊趕路一邊共享情報。
夜晚,海邊很恐怖,放眼望去是絕望的黑,看不見一絲光亮,海浪陣陣襲來,海風吹拂,莫名增添些許陰森氛圍。
蘇沐苒給楚嬌處理了下傷口,感慨道:
“斷口處與骨頭上都是牙印,他是打算活著吃掉你,這種疼痛,你也忍得住?”
楚嬌苦笑,“我叫了,趴在地上又哭又慘叫,那一瞬間,真的,好想自我了斷。”
“王守哥哥的傷好重,身體硬邦邦的,他放松不了肌肉。”陶寶揉了揉紅腫的眼睛,擔憂道。
宋平安平躺在沙子上,“我傷的也好重,真的好重……暮暮,別趴在我胸口上,要喘不過氣了。”
暮暮一本正經道,“我在聽心跳,萬一你突然死掉。”
眾人休整一會。
凌晨三點,海浪越來越大,海平面不斷上升,半個沙灘被淹沒。
江輕驚醒,大口喘氣,“我怎么睡著了?姐?”
蘇沐苒凝視海面,沒回頭,“海水在上漲,我在想,他們會不會把神棄之地給淹沒?”
水淹神棄之地?
江輕眉頭一挑,果斷出手,“浮世萬千,寒冰如柱。”
大海“回應”他,頃刻間,千里冰封,仿若冰河世紀。
“嘶……好冷,誰搞我?”半睡半醒的宋平安睜開眼睛,“臥槽!”
“給小爺干哪來了?”
宋鳶飛給了他后腦勺一下,“冷靜點,白癡老哥。”
二十分鐘后,江輕收回視線,“冰層沒有碎,暫時安全。”
葉妮小聲哭泣,“不中嘞,還要熬多久,江哥,俺害怕。”
“快了,等太陽升起,就只剩幾個小時。”江輕出聲安慰女孩。
“葉妮”抓住江輕的手腕,“我是不是很陰險?”
她抬頭,變成了舒可樂。
而葉妮的尸體,早已放在了食不語的餐桌上。
眾人大腦宕機,舒可樂發動“夢魘”,把江輕拉入夢境世界。
萬丈高樓上,紅白頭發亂糟糟的他笑了笑,“很驚訝嗎?我說過的,十三禁區一旦團結起來,對你是一場絕殺。”
“戰后,靈七再次動手失敗,我們立馬改變計劃,發現葉妮落單,迅速處決,接著,我變成她的樣子,混入你們當中。”
“知道為什么一直不對與你關系好的人動手?就在等這一刻。”
舒可樂打了一個響指,十三根金屬尖刺貫穿江輕身體。
“你還有多少體力?多少生命力?頭一定很疼吧,畢竟‘浮世’消耗精神力……你看,我站著,你都沒有反擊的力氣。”
“坦白講,看在樂樂面子上,我不想殺你。”
“可……我們屬于對立面。”
每一根金屬尖刺又蔓延出細小的針,鐵網一樣的散開,江輕垂下了腦袋,生命氣息消散。
舒可樂不太高興,剛準備解除“夢魘”,就聽身后有笑聲:
“殺死我不應該高興嗎?你在失望什么?”
恐懼籠罩全身,舒可樂扭頭,前所未有的害怕,“為什么?”
“為什么你還活著?”
江輕坐在護欄上,右手攤開,那是一團灰霧,而霧中有一扇扇扭曲的門,影響著夢境世界。
“豆豆的本源,扭曲。”他也不遮掩,輕聲告知,“你拉我入夢時,我就扭曲了你的心靈和視線,你所看見的不是我。”
“不是你?”舒可樂呆呆的,嘴角溢出血液。
他低頭,身體被十三根金屬尖刺貫穿,受傷的是他!
江輕泛起惡魔般的笑容,道,“扭曲這種本源,真是概念神,難以想象,掌握兩種‘神的姿態’、兩種‘本源’的豆豆,會被我吞噬。”
“你沒力氣了吧?洛可是對你特殊招待了一番。”
“我們夫妻算到,戰后,你最有可能對我動手,只是不知道會以什么方式。”
“還要玩嗎?舒可樂。”
舒可樂“呵呵”一笑,破大防的怒吼,“兩個變態,老子這輩子再也不想見到你們了!”
夢境世界破碎,江輕揮揮手,回到現實。
“葉妮”一溜煙逃走。
……
黎明的金光拉開初晨的帷幕。
早上七點,12人相安無事。
早上九點,神棄之地晃動了十幾次,嚇得他們一驚一乍。
早上十一點,冰層破碎,幾十米的海嘯吞噬神棄之地,江輕等人蜷縮在巨大的冰柱上。
早上十二點整,籠罩神棄之地海域的光幕消散,島浮出水面。
所有人對視,都哭了。
江輕召喚出鑰匙,從金黃色轉變為黑色,附加一項能力,任務中三次復活機會。
十三禁區,除了深海之主,都站在海岸邊注視著他。
江輕高舉黑色鑰匙,漸漸與太陽重合,意味深長道:
“光是一切。”
海風拂過,不遠處出現一名白衣女子。
她閉著眼睛,燦爛一笑,輕輕的說:
“我回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