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天生也是老江湖，一眼認出來人身份，連忙堆起笑臉迎上去：“李隊長，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？快請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李不染直接無視了他。
那雙清冷的眸子死死盯著陳凡，像是在看負心漢，又像是壓抑著某種情緒。
“跟我走！”
只有三個字，干脆利落。
陳凡眼皮一跳，頭皮發麻。
自己還沒想清楚怎么面對李不染，人家就找上門了。
見陳凡不動，李不染咬了咬下唇，語氣多了幾分嬌嗔：“不是我要找你，是我爺爺！”
“你爺爺？”陳凡一愣：“哪位？”
“去了你就知道。”李不染沒好氣地回了一句。
這時，一直站在李不染身邊的王楓，目光不善地上下打量陳凡。
他追了李不染三年，連手都沒碰過。
這小子是誰？李不染看他的眼神，明顯不對勁。
那種眼神里藏著的，是一種羞惱。
他感覺李不染對這個叫陳凡的，好像有一種特殊的意味。
在看向陳凡的目光時，眼中多了一絲敵視。
陳凡嘆了口氣。
本不想去，但礙于之前對李不染有愧，只能點點頭答應。
躲得過初一，躲不過十五，既然是見家長……
不對，見長輩，那就去看看吧。
“帶路。”
陳凡起身，把胳膊從柳妍懷里抽出來，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安心，隨后大步流星往外走。
柳妍看著幾人離去的背影，小嘴撅得能掛油瓶：“爸，那個李隊長到底什么來頭啊？這么囂張！”
柳天生擦了擦額頭的冷汗，心有余悸。
“那可是通天的人物。”
“龍國影部云州分部的副隊長，丹勁高手！這都不算什么，關鍵是她爺爺李震山！”
“影部創始人之一，據傳聞，實力已經達到了神勁境！”
聞言，柳妍臉上露出一抹擔憂：“那凡哥哥會不會有危險？”
柳天生也不清楚，但看李不染對陳凡的態度，微微搖頭。
“應該，不會吧……”
“陳先生那種神仙手段，李震山未必動得了他！”
……
兩個小時后，松山別墅。
陳凡跟在李不染還有王楓的身后，走進別墅。
這一路，陳凡大概了解了王楓的來歷。
帝都王家人，李不染追求者。
只是，在感受到王楓眼中那股敵意，陳凡故作沒看見。
自己把人家喜歡的人給睡了，這個時候就別觸霉頭了。
進入到別墅內，陳凡隨便打量一下。
墅整體建造古香古色，有一種世外桃源的感覺。
跟他的云頂天宮兩種風格，這里適合養生，而云頂天宮是極致的享受。
“土包子，沒見過這種豪宅吧？”
王楓走在旁邊，整理了一下衣領，優越感十足：“這可是李老的私宅，平時連市首都沒資格進來。今天要不是沾了不染的光，你這輩子都只能在墻外面看一眼！”
陳凡看都沒看他一眼，徑直往里走。
這種無視的態度，讓王楓臉色一沉，眼底閃過一絲陰毒。
會客廳內，檀香裊裊。
正中央的太師椅上，坐著一位唐裝老者。
老者須發皆白，但面色紅潤，雙目開闔間精光四射，太陽穴高高鼓起，顯然內家功夫已臻化境。
“爺爺，人帶到了。”李不染上前一步，態度恭敬。
李震山放下茶盞，緩緩抬頭。
當他的視線落在陳凡臉上時，那原本威嚴古板的表情瞬間凝固。
瞳孔劇烈收縮，端著茶蓋的手猛地一抖。
“當……”
茶蓋掉在桌上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真的是他！
那個讓龍國邊境聞風喪膽的男人！
“不染，你帶王少先出去。”李震山聲音有些發緊，聽不出喜怒，“我有話，單獨跟他說。”
王楓心中一喜。
看來李老是看不上這小子，準備單獨敲打一番了。
“是，李老。”王楓得意地瞥了陳凡一眼，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死人。
李不染雖然疑惑，但不敢違逆，拉著一步三回頭的王楓退了出去，順手帶上了門。
會客廳內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李震山顫巍巍地站起身，快步走到陳凡面前。
下一秒。
撲通！
這位威震一方的神勁強者，影部創始人之一，竟雙膝一軟，重重地跪在了地上！
額頭觸地，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李震山，拜見暗夜之王！”
陳凡挑了挑眉，伸手虛扶了一把，他進門就認出了李震山，沒想到這老頭這幾年躲在這里清閑。
“李震山，幾年過去了，你倒是越來越精神了！”
李震山抬起頭，老淚縱橫。
“大人！當年若非您出手相救，老朽這把骨頭早就爛在死人堆里了！更別提您隨口指點幾句，就助我突破桎梏，踏入神勁……”
“那份恩情，李家上下，萬死難報！”
陳凡找了張椅子坐下，臉上閃過一抹尷尬：“順手的事，不用掛在嘴邊，對了，李不染是你親孫女？”
提到李不染，李震山抹了把眼淚，那張老臉上突然露出一種極其猥瑣且雞賊的笑容。
“大人，您覺得不染這丫頭怎么樣？”
“樣貌身段那是沒得挑，雖然脾氣爆了點，但那是沒遇到能降住她的男人。”
李震山搓著手，像個推銷滯銷產品的老農：“要是大人不嫌棄，老朽做主，把這丫頭送給您當洗腳婢都行！能伺候您，那是她修了八輩子的福分！”
陳凡臉皮一抖。
師父說過，李不染已經成了她的容器，日后要多多益善。
昨晚參悟《蒼穹玉清術》時，發現丹田內的白色光點逐漸變大。
里面釋放出來的勁氣更是無窮無盡。
如果沒有容器，恐怕《蒼穹玉清術》就不能繼續修煉了。
見陳凡沒拒絕，李震山狂喜。
這可是暗夜之王啊！
要是能攀上這層關系，李家未來百年無憂！
他連忙起身，沖著門外喊道：“不染，進來！”
門開。
李不染和王楓走了進來。
王楓見陳凡安然無恙地坐在椅子上，而李震山滿面紅光，心里頓時咯噔一下。
心頭升起一抹不好的預感。
“不染，爺爺宣布個事。”
李震山清了清嗓子，指著陳凡，斬釘截鐵道：“從今天起，你就是陳先生的人了！生是陳家的人，死是陳家的鬼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