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個時候，一道聲音從房間里傳出來：“你們別打了！”
三人的視線不約而同地聚集到了門口。
張白靈慢慢地走了出來。
張中文的兩只眼睛當場就瞪圓了。
不是，脛骨和髕骨骨折，一天時間不到，這就能走啦？
這是醫術嗎？
這是魔法啊！
夏凡語帶一絲責備：“張小姐，我說過明天早晨才能走，你出來干什么？”
張白靈卻舉起了一只食品袋，神色激動：“夏大哥，你剛才給我用的是什么藥？我的傷口愈合了，一點疤都沒有，你能跟我聊聊它的原料和工藝嗎？”
菇煉膏，這一時半會兒夏凡還真不好聊，他也好奇張白靈為什么會對藥感興趣。
“我看看！”張中文又沉不住氣了，急匆匆走過去，蹲下去看張白靈的膝蓋。
褲子的破洞里，受傷的膝蓋上是粉嫩的新生肌膚，一點疤痕都看不見！
張中文的醫學觀又被震碎了。
“白靈的膝蓋皮膚完全破裂，即便是專業的美容手術也很難保證不會留下疤痕！可是，小夏你竟然用中醫制成的藥膏治好了！奇跡！奇跡啊！”
徐睿傻眼了。
不是，院長，我為了來接你和你女兒受傷了啊！我湯姆還躺在地上，你卻對一個村醫贊不絕口，你幾個意思啊！
他再也裝不下去了，從地上爬了起來。他的臉上布滿了被大掃帚抽出的血痕，托尼老師花了一個多小時打造的時興的發型也變成了亂雞窩，狼狽至極。
可哥們依舊不輸氣勢！
“我知道你是誰了，夏凡是吧，你個庸醫！你敢打我！我現在就報警，絕不和解！”徐睿掏出手機撥號。
11——
“你報你媽啊！”夏凡將大掃帚扔了過去。
徐睿橫著一閃。
Duang！
他的腦袋剛好接上扔偏了的大掃帚，又挨一下。
“你、你等著！我會讓你后悔的！”徐睿再次撥號。
張中文一聲喝：“徐睿，把手機放下來！”
徐睿倔強地摁了「0」，不滿地道：“院長，你都看見了，他打我啊！”
張中文說道：“小夏救了白靈一命，白靈的傷還要小夏治療，你報警，警察來了，誰來給白靈治療？”
“張院長，這個小中醫導致病人死亡，一點都不安全。出于安全考慮，我們現在就帶白靈走吧。”徐睿好幾次想按撥號鍵，可惜始終沒摁下去。
夏凡指著徐睿：“張叔叔，就是這個人收了錢，推卸責任，害我藥房執照被吊銷。事后我找了他兩次，他都不敢見我。”
徐睿急了：“你胡說八道！我告你誹謗！”
當著張院長的面說他收錢，這是斷他前程啊！
他的手指點在撥號鍵上。
必須報警！必須！
張中文眉頭一皺：“徐睿，我讓你不要報警，你不聽是不是？”
“院長，我……”徐睿猶豫不決。
在公立醫院，一個醫生不聽院長招呼，那意味著什么？
那就意味著，昨天還是主任醫師，明天就是廁所責任人！
突然，徐睿的衣領一緊，一股奇大的力量瞬間將他扯了一個趔趄。
夏凡抓著徐睿的衣領往院門口拖：“給你個逼臉了，給老子滾出去！”
“你要干什么？放開我！”徐睿掙扎。
夏凡將他拖到院門口，直接扔了出去。
徐睿摔了一身的泥，狼狽至極。
夏凡指著徐睿，冷聲說道：“我們之間的賬，過完年我會找你算！”
嘭！
院門關上。
徐睿罵罵咧咧地走了。
張中文嘆了一口氣：“他還是太年輕了。”
夏凡開門見山地道：“張叔叔，我救了你女兒，治好了她的腿，你欠我一個人情對不對？”
張中文微微愣了一下：“對。”
“那我請你幫我一個忙，你能不能幫我拿回我的藥房執照？”
張中文笑了笑：“我以為你要我幫你調查那次醫療事故，只是幫你拿回藥房執照嗎？”
“那次醫療事故是錦城第一公立醫院出具的，我雖然懷疑徐睿收了錢坑了我，可我沒有證據。再說了，張叔叔你是院長，你親自查出你醫院出了問題，會讓你很為難。”
張中文眼底滿是贊許的神光：“小夏，你醫術出神入化，做人也通透，我看好你，前途不可限量！你放心，我答應你，我一定幫你拿回執照。”
“謝謝張叔叔。”夏凡客氣了一句。
“哎喲！”剛剛走下走廊的張白靈忽然一聲痛呼，摔倒在了地上。
兩個男人慌忙跑過去。
夏凡腿長先到，一手摟住張白靈的腰，一手摟住她的腿彎，抱起她往房間里走。
張白靈的臉紅了，偷偷看了夏凡一眼，那棱角分明的面孔干凈爽朗，有點像那誰……彥祖？
夏凡將張白靈放在了床上，責備了一句：“我跟你說過明天早晨治療之后，你才能勉強走幾步，你這么著急干什么？”
“夏大哥，我在一家化妝品公司工作，我是負責技術這一塊的，我發現你的膏藥祛疤的效果好到出奇，所以迫不及待出來想跟你聊聊。”張白靈說。
原來是這樣。
卻不等夏凡說句話，張中文就迫不及待地從張白靈的手里拿走了那只食品袋，打開來看。
食品袋里還裝著雞蛋大一團菇煉膏。
張中文湊近聞了聞，好奇地道：“怎么有一股菌子的味道？”
夏凡說道：“這種膏藥叫菇煉膏，它最主要的材料就是木耳，另外還有三種從山里采的中藥材，熬制發酵而成。”
張中文急問：“哪三種中藥材？”
張白靈也緊盯著夏凡，她也想知道答案。
夏凡說道：“仙鶴草、地榆和折耳根。”
張中文目瞪口呆。
不是，木耳和折耳根，那不是餐桌上的東西嗎？再加上仙鶴草和地榆兩種普通中藥材，怎么就成了神藥了？
張白靈也不敢相信：“夏大哥，這種菇煉膏就只有這四種材料嗎？”
夏凡笑了笑：“是真的，我可沒藏私。不過如果你們想復制的話，我覺得不太可能，菇煉膏的精髓是熬制和發酵的過程，你們無法復制。”
蘑力才是內核。
只是這點沒法說。
“夏大哥，我想跟你合作，我們一起開發一個新的美容產品，你覺得怎么樣？”張白靈的眼底滿是渴望。
夏凡想了一下：“年后再說吧，我們先吃面。”
張中文忽然想了什么，快步走到桌前，揭開一桶方便面，哎喲一聲叫：“糊了！”
夏凡：“……”
張白靈捂住了額頭，哭笑不得的樣子。
夕陽沉入西邊的地平線，仙菇村炊煙裊裊。
一只鸚鵡棲落在房頂上，它的嘴里銜著一根臟兮兮的長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