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和尚在前面帶路，兩人跟著往寺里走。
一路上，柳妍既緊張又好奇，最后還是沒忍住，壓低聲音問陳凡：
“陳凡，他們為什么那么怕你啊？”
“還有，你什么時候改名字了？怎么又叫天凡了？”
陳凡笑了笑，說：“這事說來話長。”
“你只要記住，在這北方，我就是天。”
他的聲音沉穩而篤定，清晰地在空氣中傳開。
走在前面的小和尚，腳步都不由得頓了一下。
見有外人在場，柳妍也不好再多問。
進了寺里，兩人才發現里面的景色比外面還要美。
山青水綠，花開樹茂，像個與世隔絕的桃源。
還有淡淡的煙飄著，散不開，像霧似的。鐘聲一下一下穩穩地響著，傳得老遠。
陳凡背著手，眼睛仔細打量著四周。
這地方的自然景色，還有靈氣的濃度，跟他龍山那邊的別墅比，一點不差。
兩人一路往里走，還能看見兩邊偏殿里坐著念經打坐的和尚。
那誦經聲有種特別的穿透力，卻不覺得吵。
反而讓人不自覺地靜下來，甚至有點想停下腳步，好好聽一會兒。
一路上，陳凡目光掃過。
這些和尚，他都看在了眼里。
沒想到，以前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縉云寺，還真是藏龍臥虎。
看樣子，它的底蘊，比他原先想的還要厲害一點。
沒過多久，三人到了主殿的后院。
一個穿著僧衣、背對他們的老頭，已經在那兒等著了。
“阿彌陀佛，兩位施主，貧僧總算等到你們了。”僧衣老者慢慢轉過身，露出一頭白發和紅潤的臉，神情慈祥，果然像傳說中那樣慈眉善目。
“天風大師！”
“好幾年沒見了，大師的樣子、打扮，還和多年前一模一樣。”柳妍也高興地招呼道。
只有陳凡微微一愣，眼神動了動。
“柳姑娘，近來可好？”天風大師雙手合十，手指撥著佛珠，對柳妍含笑問道。
柳妍認真地朝天風大師鞠了一躬，說道：“我最近挺好，今天是為了還愿來的。多謝大師當年那些吉利話。”
說著，柳妍拿出幾支香，對著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，認真拜了拜。
接著插進了香壇里。
天風大師會心地笑了笑，隨后卻慈祥地搖了搖頭。
“孩子，你能有今天，不是靠貧僧的幾句吉利話。”
“你天生靈氣足，雖然命中會有坎坷，但注定會榮華富貴，步步高升。”
說話間，天風大師目光往旁邊的陳凡身上稍稍一落，察言觀色的他微微一笑：
“就算沒有貧僧當初那些話，柳姑娘也早晚會有這一天。姑娘真要謝的話，或許更該謝謝你身邊這位心上人。”
“大師，你怎么……”
柳妍臉色一驚，話差點脫口而出。
卻見天風大師似笑非笑的目光，已經落在了從進來起就沒說過話的陳凡身上。
“我看閣下與貧僧頗有緣分，不知愿不愿意進寺里，單獨聊幾句？”
陳凡目光微動，想了想，點頭道：“行。”
“你在外面等我一下。”陳凡小聲對柳妍說了句，隨后跟著天風大師走進旁邊一間小殿。
陳凡剛踏進去。
原本敞開的禪殿大門，忽然自己關上了。
幽深的禪殿里，一下子安靜得一點聲音都沒有。
禪殿不大，但四周圍擺滿了佛祖、觀音、菩薩和羅漢的金像。
陳凡的空識界輕輕一動，周圍流轉的法相之力，全被他看在眼里。
“阿彌陀佛。”
過了好一會兒，天風大師雙手合十，又朝陳凡點了點頭。
陳凡沒什么起伏，也抬手還了一禮。
“施主，不像凡人。”
天風大師淡淡一笑，目光打量著陳凡，好像要把他看透似的。
“比起你的來歷，我是不是凡人，根本不重要。”
陳凡抬起眼，頗有意思地看向老和尚，“你說對吧，佛道傳承者？”
這話一出，天風大師原本渾濁的眼睛忽然一緊。
“阿彌陀佛。”
過了一會兒，他再次合掌，聲音里還是帶著驚訝：
“原來施主，早就看破貧僧了。”
陳凡把手背到身后，目光平靜地掃過老和尚：
“說實話，我以前以為，華夏除了我之外，最強的人就是隱居在天南海、神榜第九的無極道長了。”
“可見了你之后，我才發覺我可能想錯了。”
天風大師面色不變，輕聲問：“施主，這話怎么說？”
陳凡淡淡一笑，轉過身，不緊不慢地說：
“你身上，一點內勁波動都沒有，修為怕是早就到了返璞歸真的人仙境界。而我順手一算，你不光藏得深，還接受過佛道某位神部的傳承。”
“所以你身邊，其實罩著一層法相之身。你能參禪悟道，通曉古今，感知天地，甚至還能看到一部分天機。”
說完這些，陳凡轉回來，重新看向老和尚。
不得不說，華夏這地方真是臥虎藏龍。要不是親眼見到，陳凡自己都不敢信。
這世上，居然真有神部傳承者活著。
天風大師眼神微動，聽著陳凡一句句說破，臉上的驚訝越來越明顯：
“施主是怎么看穿貧僧這法相之身的？”
陳凡搖搖頭，沒接話。要論窺探天機，他的空識界神力比對方參禪算天還要強。
但這種本事，他怎么可能隨便暴露？
不過空識界神力也有個讓陳凡頭疼的缺點。
他雖然能靠它推算一些事，比如眼前的天風大師。
但以現在的修為，這么做很耗神元，所以除非配合陣法，他一般不輕易用。
另外，空識界只能算別人。
算不了他自己。
因為他是逆天而行，破碎虛空重生回來的。
所以，他如今的命，已在天道之外。
連他自己也算不清。
想到這兒，陳凡看向老和尚，開口說：
“天風大師，你既然是佛道傳承者，通曉古今，那陳某心里正好有個疑問，想請大師解答。”
“施主本領不在貧僧之下，連你都不知道的事，何必來問貧僧？”天風大師雙眼微閉，緩緩說道。
“以前你算過柳妍的命，那時候你應該也知道有我這個人，看清了我這條比柳妍還慘的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