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這個秘密小院出來。
王文昭跟著鄭軍民的車走了。
給他找了一個副手。
“鄭書記。”
鄭軍民擺擺手，直接道：“久等了，李可，把這份永久保密協議簽了。”
李可是個看起來三四十歲的中年男人，戴著一個銀框眼鏡。
身高也不高，也就一米七，可以說從頭到腳看下來，沒有任何能讓人記住的點。
鉆進人群里，就是最普通的人。
也就現在他穿著行政夾克，氣質有所提升。
他也沒墨跡，唰唰兩下簽好了。
王文昭在打量李可的同時，李可也在打量他。
鄭軍民收起協議，介紹道：“現在可以正式認識一下了，李可，省紀委第八監察室副主任，你這次的副手，對外的一切活動，由他出面代勞，你可以完全信任他。”
王文昭朝李可點點頭，“李主任你好，我叫王文昭。”
鄭軍民指了指王文昭，“李可，這次的任務是機密，明天上班前，你務必組織起一支外圍隊伍，當然，王文昭的存在，除了你，不能讓任何人知道。”
李可疑惑道：“從單位組織人手的話，不免要被有心人注意到啊。”
鄭軍民直接拿出了文件，“都安排好了，對外宣稱，你們是去查舊案，給你一晚時間，想出八個外圍人員，明天一早，他，就是你們的指揮官！”
李可不明白，但他清楚。
這種級別的專案組，調查的事件都不簡單。
雖然他只來了云州紀委三個月，但基本情況早就摸清了。
打外圍，一個老人帶一個年輕人，兩兩一組，四組人，足夠了。
“好的書記，我現在就打電話讓他們過來。”
與此同時。
金利市恒力花園小區。
趙園園失魂落魄的出來了，坐在車里，再次撥打了馮曉斌的電話。
依舊通著，但沒人接。
遠在廢舊油廠的倉庫角落里，一臺諾基亞正嗡嗡的震動著，可惜不會有人發現了。
“曉斌，你真的出事了嗎！”
“對，你說過，只要聯系不上你，可以聯系王文昭，對對對，王文昭，王文昭...”
趙園園兩手哆嗦著找出了存了許久的電話。
撥了出去。
【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...】
回應她的，是冷冰冰的人機。
趙園園并不知道王文昭被省紀委調查組帶走的事。
她只是一遍遍的重復撥打，可惜王文昭的個人手機早就關掉扔在省紀委調查組駐地了。
一直跟在她后面的趙年的司機見小姐上了車一直沒動，給趙年匯報了。
“恒力花園？進去不到半小時，出來就一直坐車里沒動？”
趙年眉頭一皺，不對啊，恒力花園不是馮曉斌那白眼狼的住所嗎？
當初女兒分手，可是在家憋了一星期沒出門。
怎么會這么晚了去找他呢？
馮曉斌是錢峰的秘書，現在這種情況，可不是能隨便接觸的。
“老于，別管其他的，立刻帶園園回來，她的車子別管，先把人帶回來。”
“好的書記。”
趙園園正坐在車里抽泣呢，突然車門被拉開。
她懵了，“于叔？”
老于一句話沒說，把她從車里拉出來。
才低聲道：“書記讓我帶您回家，立刻。”
“于叔，我有事，有急事，真的，我不回去，我不回去，救命，救命啊......”
老于可是練家子，趙園園那小身板，跟小雞仔似的，就被拎進后排了。
市委家屬院。
趙年看到女兒安全回來，松了一大口氣。
屏退了老于，沉聲道：“園園，你到底瞞著爸爸什么事！”
“爸爸還不能被你信任嗎？嗯？”
趙園園只是一味地沉默。
可馮曉斌的失蹤，已經徹底讓她亂了心神。
之前的囑咐，早就拋到腦后了。
“爸，我，我跟曉斌是假分手。”
趙年腦袋轟的一聲。
“你，你們，你們...”
趙園園和盤托出了馮凱麗自殺的事，以及如何認識的方宏，包括馮曉斌故意去給錢峰當秘書的實情。
趙年坐在沙發上，短短半小時，不知不覺竟抽了七八根煙了。
“爸爸就這么不值得你們信任嗎！”
“你們早就知道錢峰有犯罪行為，為什么不跟我說，不向我求助！”
趙園園抽泣道：“曉斌說錢峰在省里有很大的后臺，您又快退休了，不想連累我們家。”
趙年沉默了。
隨即想到了什么，立馬問道：“你剛才說他如果失聯，有個東西讓你交給王文昭？什么東西！”
趙園園搖搖頭，“不知道，我剛才去他家就是想找那件東西，他說是我們回憶里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，可我翻遍了那些我送他的禮物，什么也沒找到。”
趙年繼續問：“為什么要給王文昭，你們以前也不認識他啊。”
“是方宏提議的，事實證明，方宏是對的，現在省紀委調查組不是來了嗎？”
“哎呀，你們知道什么！調查組也不會無緣無故調查代理市長，太莽撞了！你們，唉，你們膽子太大了！”
趙園園哭道：“爸爸，你救救曉斌吧，他肯定出事了，說不定，說不定現在正等著我們去救呢，市里那些廢棄的地方，您派人去搜搜吧，我求您了。”
趙年看著女兒哭的梨花帶雨，既生氣，又心疼。
小輩竟然不信任他。
真是以前裝孫子裝太多了啊！
廉頗老矣，尚能飯否？
趙曰：殘軀猶在，可極限一換一！
“程萬里，我是趙年。”
公安局長深夜接到市委書記電話，立馬清醒了，“書記，您有什么指示？”
趙年深吸一口氣，“重要涉密崗位人員失聯，我要求你們市公安局，立刻全體出動，摸排周邊村鎮，廢棄廠房，水庫等一切可藏人的地方。”
程萬里心里一驚，省紀委的人可還在市里呢，鬧這么大動靜，合適嗎？
“書記，誰失聯了？”
“馮曉斌，今晚我不睡了，等你消息，誰問也不能說，就說正常安全巡邏。”
程萬里一下懵逼了，馮曉斌？這不是錢峰的秘書嗎？
難道...
幸好他早就抽身了。
掛斷電話后，趙年又給市武裝部打去了電話。
命令市武裝部立刻啟動民兵應急分隊執勤，對全市城鄉結合部，廢棄廠房，水庫開展治安聯防，安全隱患排查，進行戰備拉練。
深夜一點鐘。
金利市突然熱鬧起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