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半個時辰過去。
張山頗為不情愿地讓馬亮，點燃了烽火！
烽火亮起，意味著整體的戰斗節奏，將會迅速加快！
沒有人能擋得住。
“所有人，繼續警戒，尤其是休息夜幕降臨以后，切記不可大意！”
張山很清楚，從昨天夜襲開始，所有人已經將近一天未曾合眼。
不僅如此，他們還一直都在逃跑，沖殺，體力大量的消耗。
白天的時候尚且還好，一旦到了晚上，夜幕降臨，疲憊會逐漸加重。
“張將軍，你覺得馬背山的韃子，為什么沒有選擇進攻？”
馬亮看向旁邊的張山，隨口問道。
“他們在等天黑！”
張山指了指夜色的天空，不緊不慢道：“以逸待勞，我們只不過是困獸之斗！”
“夜晚隨意襲擾幾次，讓我軍得不到休息，明日白天之戰，必輸無疑！”
張山仔細地分析，旁邊的馬亮也是微微頷首。
他同樣也知道這么回事。
“沒有辦法，身后的這些兵士，已經快到臨界了！”
馬亮嘀咕了一句，拿起幾根枯枝，扔到了面前的篝火里面。
“誰說沒有辦法？”
張山看著眼前的馬亮，又看了下天色：“不出意外的話，快一個時辰了！”
“該換班了！”
張山看了一眼，聲音不由得微微一沉：“讓剛剛休息好的隊伍分出來一批人，分散在整夜里！”
“他們休息好了，能夠看得清楚，而周圍這些兵卒，輪番睡覺！”
張山迅速安排守夜排班。
這樣能夠保證，最先睡覺的人，能夠均勻分散在夜晚的每個時辰。
“至于接下來，就是要豪賭了！”
張山說出這句話，馬亮也是笑了。
他當然清楚這是什么意思。
晚上的時候，對方有兩種選擇，一種是直接發起總攻，直接端掉整個瓦崗寨。
至于另外一種，那就是直接不斷襲擾，干擾自己等人休息，仿佛像是貓捉耗子一樣，慢慢地將馬亮等人活活耗死。
等到天亮了，就是韃子的狩獵時刻！
張山這句話，是想賭，韃子晚上所有的進攻，都是襲擾。
這樣周圍的部隊就不用被折騰起來。
只要不折騰，兵卒能夠得到好好的休息，那么等到天亮，韃子的計劃就被徹底攻破。
至于賭輸了。
那無非就是死在今天晚上，還是死在第二天早上。
這對于如今的義軍而言，沒多大影響。
“張將軍，倘若這次能夠僥幸活著回去，你這個朋友，我馬亮交定了！”
聽到這么說，張山也是微微一笑：“那就祝我們，都能夠活著回去！”
“好，活著回去！”
張山嘟囔著一句，將手里面的水壺舉起，兩個人輕輕地碰撞了下，也算是喝過一頓。
一夜無話。
這次晚上，韃子接連發起了四次進攻，都被負責守夜的人系數打退。
面前的這些韃子，沒有選擇大兵壓境，而是選擇襲擾戰術。
直到天亮，張山就知道，自己賭對了！
韃子果然是襲擾。
但是同時，他心里面也很清楚，等到天亮了，就是韃子即將要發起總攻的時候了！
所有人早已做好了準備。
“怎么，不多睡會？”
看著從營寨里面走出來的馬亮，張山也是緩緩站起身子，拿起爐子上正在烹煮的熱水，給馬亮倒了一杯。
“不了，天亮了，韃子隨時都有可能發起猛攻，我不能再睡了！”
馬亮這么說，張山也沒說什么，只是將手里的碗遞過去：“喝點熱水吧！”
“看你的樣子，馬背縣里，應該沒什么兵力了吧！”
此時只有張山和馬亮兩個人，大家都是決策者，信息共享是必然的。
“嗯，馬背縣沒多少人，就算是林統領看到狼煙，知道我們被困在瓦崗寨！”
“想要從旁邊的郡縣調人過來，至少也都需要至少一天的時間！”
馬亮看向寨門的方向一眼，不由得搖了搖頭，轉頭看向身后的暗道方向。
“與其相信大門口會有援軍，不如相信暗道什么時候能夠疏通！”
馬亮小心翼翼地吹了吹，喝一口以后，沉聲道：“只希望，暗道毀壞得不要太嚴重！”
“也就是一天而已！”
張山看著寨門口的方向，若有所思。
昨天晚上放出去的狼煙，倘若能夠挺過今天白天，那么林銳的救援部隊，應該已經來了！
但是他們所有人都清楚，白天，才是最難熬的！
對面的韃子，奔襲了一天的時間，人困馬乏。
所以這才給了自己一晚上的喘息時間。
但是經過一個晚上的修整，韃子已經調整過來，就連武器裝備羽箭，也都得到充分的補充！
反觀自己這邊。
憑借著豪賭，贏得了充分的休息時間。
但是在羽箭這塊，寨子里得不到補充！
“報，我們已經將寨子附近能夠撿回來的羽箭全部收起！”
也就是馬亮正想著的時候，有一個兵卒迅速跑過來，如實稟告道。
“不錯！”
張山點點頭，正準備說話，面前的兵卒忽然開口道：“報告，張將軍，我們想往外圍再撿一些羽箭！”
“羽箭數量不夠，我們白刃戰力氣不如韃子，我們所有人心里都沒底！”
眼前的幾個兵卒，說出了所有人心里的想法。
主要是沒底！
“我帶一隊斥候出去，順便偵查下外圍的韃子！”
馬亮看向面前的張山，算是默許了對方的做法。
羽箭的數量，關乎到軍心。
“也好，我這邊統計數量，你帶隊偵查別走遠！”
張山也是贊同這樣的做法。
如今他們被困在瓦崗寨，幾乎算是兩眼一抹黑。
能夠得到外界的情報，哪怕只是一部分，也能影響后續的決策。
馬亮立即帶著斥候分隊沖了出去。
在他們的身后，跟著不少背著簍筐的人。
一行人很快就來到瓦崗寨山腳下。
馬亮伸出右手招呼了一聲，整個斥候小隊立即停下，小心翼翼地看著外面。
遠處，一片荒蕪，尸橫遍野。
不少尸體上，插著羽箭。
“三人小隊，散開，有消息立即吹哨！”
馬亮招呼一聲，身后的斥候，立即化為幾個小隊，呈現出三角形態勢，朝著前方摸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