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萬的生化武士，加上四方勢力聯手布下的上古血陣，居然沒給他帶來絲毫壓力。
本來還想從這場大戰里找點緊迫感的陳凡，失望了。
徹底失望。
原來這就是無敵的寂寞嗎？
前世一生無敵。
這輩子，還是逃不掉同樣的無奈。
這時候，連剛剛突破長生不滅體的事，他都覺得沒意思了。
他默默收起身邊浮動的神器。
忽然覺得，這人間，真的太無聊了。
九天之下，那位清冷孤高的神帝背手立在戰場中央。
風吹過來，像帶著雪山的寒意，讓他和這個“凡人”的世界顯得更加格格不入。
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陳凡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情緒。
那是一種舉世無敵的寂寞和無奈。
唉。
南方邊境線上，幾十萬人一片死寂，心情復雜。
這一戰意味著，曾經威震東方幾百年的楚皇族，從今天起，徹底成為歷史。
遠處，不少被驚動而來、暗中觀戰的其他境外勢力，也全都沉默了。
呼呼，冬天這風刮得真夠勁兒，也硬生生刮進了遠處那幫人心里頭。
他們雖說沒上場動手，可剛才那一幕可是看得清清楚楚，曾經的皇太子楚少龍，被那個像是風里冒出來的魔神，碾得連塊整肉都沒剩下。
以前光聽說夜梟這名字，都知道他厲害，可沒親身碰見過，總覺得隔著一層。
今天這一戰，算是親眼見識了夜梟的實力。那哪兒還是人啊，根本就是神魔降世，強得讓人心里發毛。
看得他們心里那點熱血，唰一下就涼透了，比這冬天的風還冷。
東方華夏居然藏著這么一尊殺神，以后咱們這些海外勢力，誰還敢隨便打華夏的主意？
這會兒，整個戰場都籠罩在一股壓人的氣勢里，戰火還沒全熄，好多人都僵在原地沒動彈。
城墻上的華夏守軍可憋不住了，一個個激動得扯著嗓子就喊：
“少帥牛逼！”
“少帥萬歲！”
“華夏萬歲！”
當兵的也好，練武的也好，全都情緒高漲，胸口像有團火在燒。
喊啥的都有，亂哄哄的。
后來不知誰帶的頭，聲音漸漸齊了，全都吼著三個字：
“戰神！戰神！戰神！”
也難怪他們這么喊，自家少帥在戰場上那表現，戰神都不夠形容，根本就是魔神附體。
跟天兵天將下凡沒兩樣。
這“戰神”喊出來，他們是真服氣，心服口服。
這邊喊得越響，遠處那些暗中觀望的海外勢力，心里就越涼。
照這位殺神的脾氣，以后別說打華夏的主意了，怕是路上見到華夏人都得躲著走。
“趕緊傳話下去，從今天起，手下所有人不準招惹任何華夏人，更不準踏進華夏半步！”
“沒錯沒錯，聽說前陣子光明教廷就是得罪了他徒弟，結果整個教廷被端了，教皇都沒保住。”
“我去，那再加一條：以后碰上華夏人，非但不能惹，還得盡量討好。千萬別讓這殺神找上門，把咱們也一鍋端了。”
“對對對！”
就在這幫人緊張兮兮商量的時候，身后的華夏武者們也都圍了上來。
有人高聲提議：
“我建議，從今天起，就推舉凌天少帥，做我們華夏武道的武林盟主！”
“好主意！我同意！”
“我天雙門贊成！”
“南宮門也同意！”
“北方宗門全都支持！”
只有夜梟依舊一臉平靜，仿佛剛才那場大戰根本沒激起他半點情緒。他整個人淡淡的，好像世上沒什么能引起他興趣。
他開口，聲音不大卻清晰：
“打完了，各位都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說完轉頭看向聶利華：
“清理戰場，重建防線。今天這一戰，也對外公布出去。”
“好！”聶利華滿臉振奮。
這一仗的結果要是傳出去，國際上那些勢力和國家，往后誰還敢惹華夏？
眾人退回城門，城墻上守軍全憋不住了，歡呼炸開：
“贏了！真贏了！”
“哈哈，打勝了！”
興奮的吼聲跟勝利的號角混在一起，都在迎接他們眼里那個無敵的戰神。
臘月初十，快過年了，太陽下山。
各處消息傳來，都說皇太子楚少龍帶著好幾萬生化兵，在嶺南打了敗仗，沒活著回來。
曾經威震四方、屹立百年的五大皇族之一，楚皇族，就這么沒了。
楚家最后一點血脈楚少龍，也死在了南境戰場上。
到了今天，這世上已經沒人知道陳凡到底有多強。
同一時間，嶺南邊城里卻一片喜慶。
今晚軍方破例設宴，慶祝白天邊防戰打贏了。
但陳凡沒去，一個人走到后面安靜的湖邊坐下。
傍晚天色將暗，太陽照得湖面發紅。
接著，湖兩岸的路燈挨個亮了起來。
一盞接著一盞，沿著湖綿延不斷。
比起里頭傳來的吵鬧歡騰，夜色里的大明湖反而更美，陳凡就喜歡這種靜。
另一邊，無極不知什么時候也到了湖邊。
看著眼前已經長成這般模樣的陳凡，老爺子心里又是欣慰，又有點糾結。
以前他一直沒來見這位故人的兒子，是怕自己出現反而會害了陳凡。
可現在，眼看這孩子已經強到這種地步，無極就開始猶豫：藏在心里這么多年的話，到底該不該說。
不遠處的陳凡，其實也注意到無極站在那兒了。
他后來才知道，這老頭就是炎龍隊的龍祖。
不過他現在心思不在這兒，只微微抬起側臉，一邊感受著剛剛煉成的長生不滅體，一邊靜靜望向天空。
自從煉化了玲瓏塔第三層那些仙草圣藥，他的修為就一直往上躥。
如今，其實他已經在有意壓著自己的境界了。
只是，無極掙扎了一會兒，終于走過來。正要開口問什么，卻突然腳步一頓，臉色變了，甚至有點發白，沒敢再靠近。
只見此刻背手站著的陳凡，雙眼輕閉，睫毛微動，心緒似有起伏。
一股不尋常的氣勢，忽然從湖邊彌漫開來。無極全身繃緊，臉上動容，甚至微微發顫。
就算他努力想鎮定，還是被自己心里冒出的念頭驚得僵在原地。
這么多年，他很少這么激動。
但唯獨這次，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