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當張觀瀾錯愕不已之際。
張承岳盯著姜昊周身翻涌的氣血異象，神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。
數息后。
他緩緩吐出一口氣：
“倒是老夫眼拙了。”
張觀瀾一愣，下意識轉頭：“老祖？”
張承岳目光未移，語氣中卻多出一絲復雜：“方才在擂臺之上，這小子神通不顯，法則不張，走的盡是最純粹的肉身與氣血之道。”
“老夫原本只是通過些許特征，猜測他身懷至尊骨。”
“可現在看來……恐怕不是‘身懷’那么簡單。”
張觀瀾瞳孔一縮。
“至尊骨？”
須知，那可是傳說中的天生至尊之資。
號稱“生而近帝”，天賦之尊，幾乎立于萬族之巔。
可聽老祖這話……似乎又不止于此？
張承岳繼續開口：“若只是至尊骨，不該有這等氣血形態。”
“至尊骨，主天賦神通。”
“而此子……氣血為本，血脈為源。”
“異象不在骨，而在血。”
“這說明——”
他目光微凝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他已將至尊骨，徹底融入自身血脈與肉身之中。”
“骨不顯形。”
“骨不外化。”
“而是化骨為血，化骨為源。”
“以骨養血，以血養身，最終鑄就一身至尊血。”
此言一出。
張觀瀾只覺得腦海“轟”的一聲！
至尊血？！
對方竟將自身天賦推演至這般境地？！
作為張家這一代神子，他自然明白那究竟意味著什么。
意味那具肉身本身，已然成為“至尊骨”的載體。
意味著每一滴血，都具備至尊級潛質。
更意味著對方的生命本源層級，已發生根本性躍遷！
“這已經不是‘天賦’的問題了……”張觀瀾聲音發干，“這是……生命層次的進化。”
張承岳輕輕點頭：“不錯。”
“這等手段，在古籍中雖有零星記載，卻幾乎無人能成。”
“至尊骨融于全身。”
“化骨為血。”
“這是在打破體質界限。”
“從‘擁有體質’，走向‘成為體質’。”
說到這里，他眼神變得復雜起來。
“這等人物……放在任何時代，都是壓一代的存在。”
張觀瀾聞言，心中滿是苦澀。
他忽然覺得自已的神子身份在這群人面前，簡直就是個笑話。
同時，老祖說過的話再次回蕩在腦海，愈發刺耳：
“錯的不是你。”
“而是這個時代。”
是啊，正因這個時代已經開始孕育不屬于舊時代認知體系的怪物級存在，相比較之下，才顯得他是那么平凡渺小。
正當張觀瀾逐漸自卑之際。
張承岳看著姜昊的背影，嘆道：
“至尊骨化至尊血……好生了得。”
話音落下。
內心期待愈發濃厚起來。
畢竟，這些后輩尚且如此。
那作為他們背后之人，那位被冠以“大道尊”之名、被界主與諸多準帝共同推到天墟巔峰的存在，又該是何等風姿？
念及于此。
張承岳心中對接下來那一戰的期待，已不再是單純的勝負之爭。
而是——驗證！
驗證這個時代，究竟已經走到了哪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