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琳娜跌坐在冰冷的石板上,只剩下絕望的回音在耳邊嗡鳴。
巴頓那個名字讓她恐懼不已。
塞拉城的劇變來勢洶洶,
這個奸詐又好色的獵人協會會長,在嗅到權力真空的第一時間,就用最野蠻的姿態帶人包圍了城主府邸。
他的野心不止于此。
他還讓手下一個七階的毒師職業對她最好的朋友,已經身懷六甲的銀劍騎士團團長阿加莎下了劇毒!
伊琳娜正是得知這個消息,才在女騎士們的拼死護送下離開教會,要來拯救阿加莎的性命。
路上卻遭受了巴頓手下的獵人的殘酷追殺
那群獵人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鬣狗,護送她的騎士一個接一個倒下,
就在上一條小巷的拐角,最后一名護衛也為了掩護她而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只剩下身旁這個重傷的女騎士,憑著最后一口氣,將她帶到了這里。
她以為自已終于看到了希望。
沒想到,陰險的巴頓,竟然提前布置了人手,等著她自投羅網!
伊琳娜的腦海中浮現出巴頓那張油膩的臉,和他看向自已時那毫不掩飾的骯臟欲望。
他曾不止一次在教會的公開場合,用那些下流的言語暗示,想要和她發生點什么。
一想到自已可能會落入那個男人手中,遭受玷污,一股強烈的惡心與悲哀涌上心頭。
不,絕不!
如果被巴頓那個可惡的家伙抓住,她寧可現在就死在這里!
伊琳娜的目光瘋狂地在四周掃視,最后落在了身旁女騎士腰間那柄染血的佩劍上。
就在這時,林清終于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。
他看著面前這個女人,那身標志性的修女服緊緊繃在身上,將驚心動魄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。
不。
最標志性的,還是那幾乎要撐破衣物的宏偉胸懷,以及跌坐在地時更顯飽滿圓潤的蜜桃曲線。
這個女人……
記憶的碎片瞬間拼接起來。
這不就是上一次,自已在阿加莎的辦公室里,正與她親熱到關鍵時刻,突然闖進來打擾,然后被阿加莎手忙腳亂藏起來的那個修女嗎?
伊琳娜?
圣光教會的八級牧師,阿加莎最好的朋友?!
這個認知讓林清的心臟猛地一抽。
伊琳娜是牧師,是治療者。
她如此狼狽、如此急切地趕來銀劍騎士團,唯一的解釋就是——阿加莎出事了!
想到這里,林清臉上的所有表情更加焦急。
他向前一步,沉聲問道:
“我不是巴頓的人。”
“我認識阿加莎團長。”
林清頓了頓,喉結滾動了一下,繼續道:
“準確地說,阿加莎肚子里的孩子,是我的。”
“現在麻煩你告訴我,銀劍騎士團是不是出事了?阿加莎是不是受傷了?!”
一連串的質問一下子問住了伊琳娜。
她剛剛握住劍柄的手指猛地一僵,整個人都懵住了。
這個男人……他說什么?
阿加莎的……男人?
這怎么可能!
伊琳娜的腦子一片空白。
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有多少權勢滔天的人物在追求阿加莎。
那些城中的大貴族,鄰近城邦的王子將軍,甚至身份更加尊貴的存在,都對這位天賦卓絕、美艷無雙的騎士團長表達過愛慕。
雖然阿加莎總是用各種理由回絕,但伊琳娜一直私下里認為,她只是不好意思承認罷了,她的男人,必然是那些人中龍鳳里的一員。
可現在,眼前這個穿著一身簡陋獸皮,一副野人打扮的的東方男人,竟然說是他把阿加莎的肚子搞大了?
這簡直是天方夜譚!
就在伊琳娜失神之際,她身旁那名重傷的女騎士,忽然用盡全力睜開了眼睛。
她的視線模糊,但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林清。
在峽谷的那場戰斗中,她曾與林清的部落并肩作戰過。
更清楚地知道,她們那位高傲的團長,甚至將自已最珍貴的保命肚兜都贈予了這個男人。
“伊琳娜……牧師……”
女騎士的聲音氣若游絲,
“林清大人……確實與我們團長……關系匪淺。”
“有林清大人在……我們暫時安全了……快……快進駐地!”
聽到這句話,伊琳娜緊握的佩劍“哐當”一聲墜落在地,發出清脆的撞擊聲。
什么?
竟然……是真的?
她的大腦徹底宕機了。
阿加莎……怎么會……怎么會放著那么多權貴強者不要,偏偏看上了一個……一個野蠻人?
伊琳娜的臉頰瞬間升起一股滾燙的熱意。
她想到自已剛才那副狼狽模樣,竟然全被自已摯友的男人看了個一清二楚。
一向最注重儀態的她,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。
那抹紅暈在她白嫩得幾乎能掐出水的肌膚上迅速蔓延開來,顯得格外嬌艷。
但伊琳娜很快強迫自已冷靜下來。
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。
她立刻站起身,準備先施展技能,穩住身邊這位女騎士的性命,然后立刻進入騎士團駐地,去找阿加莎!
然而,她剛剛站穩,小巷的盡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聲音由遠及近,越來越清晰。
緊接著,七八個身影出現在了巷口。
他們個個長相兇悍,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嗜血,身上那套獵人協會的制式皮甲
為首的那個獵人,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,目光在伊琳娜那被修女服緊緊包裹的成熟曲線上肆無忌憚地掃過,最后停留在她那驚心動魄的胸前。
他喉結滾動了一下,吐出一口帶著腥氣的唾沫。
“頭兒,就是她,圣光教會的那個大x牧師,伊琳娜。”
壯漢的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,腳步頓了一下,隨即朝身后人隨意地招了招手。
“就是她,抓活的!”
他們沒有對近在咫尺的銀劍騎士團駐地動手的打算。
瘦死的駱駝比馬大,騎士團里剩下的騎士也不是吃素的,強攻的代價太大了。
現在阿加莎已經中了他們七階毒師的劇毒,只要把眼前這位伊琳娜抓走,那位不可一世的騎士團長就只剩下死路一條。
到那時,整個塞拉城,都將是他們巴頓會長的囊中之物!
望著那幾個步步緊逼的獵人,林清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冰寒刺骨。
一股從他身上彌漫開來,巷子里的溫度都仿佛驟降了幾分。
阿加莎是自已的女人,他孩子的母親。
就是這群連人都算不上的渣滓,竟然在她身懷六甲的時候,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對她出手?
簡直不可饒恕!
他沒有回頭,聲音冰冷地對身后的希拉和小橙下達了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