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不知道現在后宮的生意最賺錢？
以前那是皇家獨吞，現在竟然肯讓大家入伙？
“臣要參股！臣出五千兩！”戶部尚書第一個跳了起來，連官帽都歪了。
“老夫出一萬兩！這棺材本老夫不留了！”剛才那個罵人的禮部老官員，此刻沖得比誰都快。
“別擠！別擠！我也要買！”
場面瞬間失控。
原本莊嚴肅穆的冊封大典，瞬間變成了大型共襄盛舉現場。
陸茸坐在小馬扎上，看著那一箱箱被抬上來的銀子，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。
“老黃，看見沒？”
陸茸用油乎乎的小手拍了拍景明帝的龍袍。
“這才叫大典！既辦了事，又賺了錢，還收買了人心。學著點！”
景明帝看著那瘋狂的人群，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個剛才蓋章蓋得手軟的玉璽。
他突然覺得，這皇帝當得……好像也沒那么窩囊了？
畢竟，剛才陳貴人說了，這次共襄盛舉的分潤，有他的一份“養老銀子”。
“大王英明！”
景明帝由衷地豎起了大拇指。
然后趁沒人注意，偷偷把剛才粘在龍椅上的那張“木器行”紅紙條撕了下來，揣進懷里。
這也是字據啊，要是弄丟了，那三千兩襄助費找誰要去？
……
冊封大典的余溫尚未散去，神武門外卻已變成了名利場。
只不過，這次沒有刀光劍影，只有漫天亂飛的銀票。
為了響應新任皇后陳大掌柜的號召，黑風山后宮分舵正式對外發行第一期皇家會票。
說白了，就是把后宮未來的盈余拆分成一張張印著蘿卜章的紙，誰買了誰就是掌柜，年底拿著紙來分錢。
天剛蒙蒙亮，神武門外的廣場上就已經擠滿了人。
京城的達官貴人、富商巨賈，甚至賣豆腐的王二麻子、倒夜香的李大瘸子。
都揣著全副身家擠在門口，一個個眼珠子通紅，仿佛等著搶救命的靈丹妙藥。
“都別擠！再擠本統領要打人了！”
拓跋玉站在高高的石獅子上，手里的大喇叭吼得震天響。
她那一身號衣已經被汗水浸透，但眼神卻比鷹還銳利。
“排隊！懂不懂什么叫排隊？那是咱們黑風山的規矩！誰敢插隊，直接記入無信冊，這輩子別想買會票！”
在她的指揮下，三千名手持殺威棒的北燕大漢組成了不可逾越的人墻，硬生生把這群瘋狂的買主攔在了紅線之外。
“吉時已到！開張！”
隨著城樓上一聲破鑼響，神武門的大門緩緩打開。
陳皇后穿著那身閃瞎人眼的算盤鳳袍，端坐在正中央的太師椅上。
她身后掛著一塊巨大的木牌，上面寫著今日的會票價格。
每張一兩銀子。
“才一兩？”
排在最前面的戶部尚書一愣，隨即狂喜，從懷里掏出一疊厚厚的銀票，啪的一聲拍在桌上。
“老夫全包了！給我來一萬張！”
“慢著。”
陳皇后眼皮都沒抬，撥弄了一下手中的金算盤，語氣淡漠。
“尚書大人，咱們這兒有規矩，為了防止大戶獨占，每人限買一百張。”
“一百張？那才一百兩銀子？這怎么夠分紅的？”戶部尚書急得胡子亂顫。
“嫌少？”陳皇后微微一笑，指了指身后的木牌，“您再看看價格。”
就在這一眨眼的功夫，木牌旁邊的太監已經手腳麻利地換了個牌子。
每張二兩銀子。
“漲了？這就漲了？”戶部尚書目瞪口呆。
“供不應求嘛，自然要漲。”陳皇后淡定地說道，“大人，您還買嗎？不買后面的人可等著呢。”
“買！買！二兩也買！”
戶部尚書剛掏出錢，那邊太監又換牌子了。
每張五兩銀子。
全場嘩然。
這哪里是漲價？這簡直是搶錢啊！這價格漲得比竄天猴還快！
但越是這樣，人群越是瘋狂。
“給我來一百張！我出十兩一張！”
“我出二十兩！別擋著我發財！”
“我把祖傳的玉佩押這兒！給我留一張！”
場面徹底失控。銀票像雪花一樣飛向柜臺，陳皇后身后的賬房先生們算盤打得冒煙，手都要抽筋了。
此時，城樓之上。
景明帝趴在墻頭，看著下面那瘋狂的景象，哈喇子都快流到護城河里了。
“大王……這……這是真的嗎？”
景明帝顫抖著指著下面，眼神里充滿了不可置信。
“幾張破紙，就能賣幾十兩銀子？這幫人是不是瘋了？”
“這叫虛火。”
陸茸坐在小馬扎上，一邊啃著剛烤好的玉米，一邊語重心長地教導。
“他們買的不是紙，是盼頭。是對咱們黑風山這塊金字號的信任。”
“盼頭……真值錢啊。”
景明帝感嘆一聲，突然想起了什么，猛地轉過身，一把抱住陸茸的大腿。
“大王！借朕點錢！”
“干嘛？”陸茸警惕地捂住錢袋子，像防賊一樣看著他。
“朕也要買！朕要把私房錢都投進去！這眼看著價格蹭蹭往上漲，朕心疼啊！朕感覺錯過了一個國庫！”
景明帝眼紅了，徹底眼紅了。作為皇帝，他竟然想當自己皇家的冤大頭。
“不借。”
陸茸無情地拒絕，一腳把老黃踹開。
“你是這買賣的東家之一，也就是莊家。你要是下場買，那就是自盜家財，壞了規矩。”
“朕是皇帝！誰敢管朕？”
“拓跋玉敢。”
陸茸指了指下面那個殺氣騰騰的護院大統領。
“她現在可是買了重注的散客，只認錢不認人。你要是敢壞了規矩，導致市價大跌，她真敢拿斧頭劈了你。”
景明帝看了一眼拓跋玉那把閃著寒光的大斧，縮了縮脖子，只能含淚放棄了發財的機會，繼續趴在墻頭流口水。
而在下面，維持秩序的拓跋玉也面臨著巨大的考驗。
“統領！咱們也買點吧！”
副手拓跋虎一邊攔著人群，一邊眼巴巴地看著那個不斷翻滾的價格牌。
“剛才還是五十兩，現在都漲到八十兩了！咱們那點工錢，要是投進去，以后還回什么北燕啊？直接把北燕買下來都夠了！”
拓跋玉握著殺威棒的手緊了又松，松了又緊。
她是來賺錢的，不是來當看門狗的。這潑天的富貴就在眼前，誰能不動心？
“買！”
拓跋玉咬了咬牙，從懷里掏出那本還沒捂熱乎的工錢冊子，啪的一聲扔給拓跋虎。
“去！走后門！找陳皇后！就說是咱們護衛隊的內部恩賞！把咱們下半年的工錢全借支了！全買成會票！”
“得令！”
拓跋虎興奮得像只大猩猩，扛著錢袋子就往里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