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男子,看上去三十幾歲,面容英俊,氣質超然,他沒有一絲武者的氣息,宛若一位滿腹經綸的儒生。
一雙眸子,帶著寵辱不驚的從容,也帶著飽經風霜的滄桑。
他英俊的臉頰上,看起來是那么年輕,卻又寫滿了歲月的故事。
人站在那里,看得見,卻感知不到,他仿佛不存在于這個世界,而是站在歲月的長河中遙望眾人,那種不真實的感覺,無法用語言來表達。
當龍塵的七寶琉璃樹,橫空出世,琉璃神光映照了整個世界,眾人都驚呆了。
白衣男子看著七寶琉璃樹,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:
“天道從不欺人,無盡的等待,終于迎來了全新的希望。”
白衣男子聲如其人,他的話,溫婉柔和,和煦暖心,讓人從靈魂深處對他感到崇敬。
面對傳說中的茶圣,龍塵迫不及待地問道:“我是他么?”
白衣男子微微一笑,答非所問地道:“你是我要等的人。”
龍塵不禁暗自嘆息,酒神茶圣他們給出的答案都是模糊的,是也不是,不是也是,也許,這件事根本沒有答案,或者說,答案已經不重要了。
龍塵收斂心神,恭恭敬敬對白衣男子行禮:
“晚輩龍塵,見過茶圣大人,承蒙茶圣大人恩典,賜予我七寶琉璃樹,助我渡過無數難關,如今,該是歸還寶樹之時了。”
赤雨桐大驚,她這才明白,這無上至寶,竟然與茶圣有莫大的淵源。
白衣男子緩緩伸手,一片琉璃葉緩緩飄落,緩緩落在他的手心,他看著琉璃葉道:
“七寶琉璃樹,花開入天心,一葉通萬道,神光照古今!”
“嗡嗡嗡……”
那琉璃葉在白衣男子手中,不停地閃爍,隱隱可看到無盡透明的絲線升騰而起,直入云天,那一刻,它與萬道相連,葉子上的脈絡如同人體的經絡,開始運轉起來。
“這就是傳說中的無上至寶琉璃葉?傳聞它是天道的縮影,隱萬道運行之理,藏天地生滅之機!若能一葉蔽目,可悟大道!”子諾不禁感嘆道。
常人說,一葉蔽目,不見高山,是諷刺人目光短淺。
然而,如果一個人眼中只有琉璃葉,不再被野心欲望支配,明心見性,可一葉通天。
子諾心中充滿了震撼,琉璃葉是無上至寶,而龍塵竟然有一個完整的琉璃樹,龍塵身上隱藏的秘密實在太多太多了。
而羽藍等一眾弟子,則心潮澎湃,這七寶琉璃樹竟然是茶圣給龍塵的,如今龍塵歸還,那么茶圣道場的燃眉之急,可迎刃而解了。
白衣男子大手輕輕一揮,那枚琉璃葉緩緩飄起,又回歸到了七寶琉璃樹上,他看著龍塵道:
“七寶琉璃樹,還處于幼生期,真正的玄妙還沒有顯現。
它對九天世界所有修行者來說,都是無上至寶,即使在混沌時代,也是無數大能都要為之瘋狂的存在,你真的要將它給我么?”
“這本就是前輩之物,自當歸還!”龍塵道。
“你錯了,它不是我的!”白衣男子搖頭道。
龍塵一呆:“不是您的?那茶神道老祖……”
白衣男子微微一笑道:“我與那個人一樣,我們只是七寶琉璃樹的暫時保管者,而并非擁有者。
我是依天道軌跡,將樹苗交給他保管,之后他交給誰,就不是我能掌握的了。”
龍塵這才明白,即使強大如酒神茶圣,也無法看穿過去未來,也要遵循天道選擇。
“即便如此,這依舊是前輩之物,它已經陪我渡過無數難關。
如今,茶圣道場正是需要它的時候,或許,這也是天道的指引,我自當歸還七寶琉璃樹!”龍塵道。
白衣男子笑了:“你剛剛步入帝君境,未來的路滿是荊棘,你不怕失去了它,將止步不前么?”
龍塵也笑了:“鼎納乾坤天地寬,大道玄音自扣弦,心中若有琉璃葉,無名樹下亦通玄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龍塵一番話,頓時引得白衣男子一陣大笑,笑聲中滿是歡愉與欽佩。
在場的人中,只有他明白,龍塵已經真正領悟了一絲大道真諦。
那鼎指的是乾坤鼎,而弦,指的是天魔琴,龍塵從它們的身上,已經看清了自己的方向,就算沒有七寶琉璃樹的輔助,他也不會迷失自己。
更重要的是,他有功德金蓮在身,知道自己要做什么。
“真不愧是我要等的人,陸羽佩服!”白衣男子終于報出了自己的名字,這也就意味著,他對龍塵的試探,已經提前結束。
龍塵:“前輩……”
陸羽擺擺手道:“不要叫前輩,大道無歲月,叫我不夜大哥吧!”
茶圣陸羽這話一出,眾人大驚,子諾等人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茶圣可是與酒神齊名的存在,竟然與龍塵兄弟相稱?
而羽藍等人,則一陣尷尬,如果龍塵真的與茶圣大人稱兄道弟,她們又如何稱呼龍塵?
不夜,是混沌時代天道賦予茶圣的神號,無數年來,茶圣一脈的弟子,只知道這個神號,但是從未用過這個稱呼。
“不夜大哥……”
龍塵那臉皮,從來就不知道什么不好意思,而且,他這輩子也從來不懂什么叫自卑,直接換了稱呼:
“這七寶琉璃樹,出自您手,如今茶圣道場,正需要它的時候,您看……”
龍塵的意思是讓茶圣陸羽將七寶琉璃樹收回,畢竟七寶琉璃樹已經幫龍塵太多了,龍塵不能一直占有它。
龍塵已經承蒙人家恩惠,如今人家需要,如果再不還,就太不地道了。
“兄弟,你說還就還?哪有那么簡單啊!”茶圣陸羽拍了拍龍塵的肩膀,搖頭道:
“這七寶琉璃樹,是大道賦予你的神兵利器,你以為大道是白給你的么?
如果你把七寶琉璃樹還給我,那么我就要承擔那份責任,這個時代已經不屬于我,我根本擔不起哦!
再說了,屬于你的擔子,怎么可以偷懶丟給我呢?”
龍塵頓時尷尬了,他確實想得有些簡單了,沒有想到天道的層面。
龍塵試探著道:“不夜大哥,那如今道場的危機……”
“危機,一旦將‘危’解除,那么剩下的就是‘機’了,不用擔心,一切都在掌握之中。”
茶圣微微一笑,然后正色道:“不過,我確實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。”
他轉過頭去,看向身后已經枯萎的巨樹:
“它就是我的本命之樹——悟道神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