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朔拳頭緊了又松,松了又緊。
溫至夏看這樣,知道暴脾氣又上來了,抬腳狠踹楊朔腳背。
“想知道你娘的消息,就按照我說的做?!?/p>
楊朔疼的吸氣,抬起的拳頭瞬間僵在半空:“你知道了?”
“陳終關在哪?”
“里面的602號房,這是鑰匙。”
溫至夏一把奪過來往里走,楊朔不知道溫至夏為什么突然返回,一定要見陳終。
溫至夏瞥了一眼還跟著的楊朔:“你跟著干什么?不是讓你去集合人?!?/p>
楊朔深呼吸,停下腳步,最好這女人真調查出什么東西?否則她會讓人死無葬身之地。
溫至夏打開牢門,陳終正往嘴里塞東西,看著出現的人了愣了一下。
“溫~”
“先別吃?!睖刂料恼媾聴罾蔬@邊提前行動,快步上前檢查食物。
陳終不蠢,立刻摳嗓子眼,好在溫至夏檢查了一遍,東西暫時沒問題,但人是不能繼續待在這里。
“溫~溫老板,我是不是快要死了?”
“沒,可以繼續吃,這雞就不用吃了。”
“有毒?我剛才還吃了?!闭f完陳終又開始摳嗓子眼。
“沒毒,只是雞不新鮮,死了幾天的雞做的?!?/p>
“啊呸~老子就說怎么味道不對。”
楊朔已經集合完,他的人就在這附近,喊一嗓子就行,他倒要看看溫至夏想干什么。
溫至夏見人來,“改變計劃,陳終我現在就要帶走,給他找一個尸體,假死,這對你應該不難?!?/p>
“是不難,但我需要時間準備?!?/p>
尸體也不是說找就找的,當到這里是什么地,陳終還在吐嘴里的東西,既然能出去,那他去外面吃。
溫老板突然改變主意,肯定是出事,看方才的樣子,就說明有人想暗算他。
“你剛才說知道我母親的下落,她在哪?”
“死了!”
楊朔猛然上前,一把揪住溫至夏的衣領:“你說謊,你在騙我。”
“放手,別讓我說第二遍。”
溫至夏抽出楊朔身上的配槍,抵在他的額頭上。
楊朔生命受到威脅,瞬間理智慢慢松開手,雙手舉過頭頂,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我~只是~”
“我不想聽解釋,你的人集合齊了?”
“應該,都在我辦公室里?!?/p>
“那就進去談談?!?/p>
溫至夏頭也不回的往前走,陳終一看門敞著,說什么都要湊熱鬧,留在這里不安全。
他現在是不能大跑大跳,但配了一個輪椅,能夠自已行動。
楊朔眼神急切:“你剛才~說的是~真的?!?/p>
“你心里不是早就有猜測,一會我給你找個人,你親自問問就行了?!?/p>
溫至夏進入楊朔的辦公室,里邊有四人,其中一個鼻青臉腫,是早晨拖出的李卓。
一看到溫至夏,身體瞬間緊繃。
溫至夏掃了眼人問:“你確定所有人都在這里面?”
楊朔掃了一眼:“阿豪家里有事請假沒來,剩下~”
“不對,文斌呢?上午還在,他去哪了?”
其中一人回:“可能去前面,方才聽說前面有個犯人不老實,你有什么吩咐告訴我就行。”
溫至夏目光在幾個人身上來回掃,看看誰替代陳終比較像。
“這些人都能信得過?”
“信得過,都是好幾年的兄弟,出生入死,你想讓他們辦什么?”
溫至夏哼笑了一聲,隨手去墻上拿了一個棍子,屋內隨便放打人的東西就方便。
一看溫至夏拿棍子,別說是李卓一哆嗦,就連楊朔也感覺不舒坦。
“介紹一下他們的名字,我認識一下。”
楊朔雖不滿意,但還是按照要求說了一遍名字,溫至夏看了眼趙文杰,應該就是那老太婆口中的阿杰,至于剩下的人是不是眼線,溫至夏不確定。
這活應該交給楊朔自已去查,趙文杰的身高跟陳終的差不多,就是稍微胖了一點。
人死之后在水里泡泡,胖一點很正常。
楊朔看了半天也沒看懂,已經不耐煩:“你到底想搞什么花樣?”
陳終自已搖輪椅,又要過門檻,好不容易到了地方,剛推開門就看到溫老板揚手撒了東西。
接著就看她掄起棍子朝一個人身上猛抽,嚇得陳終剛伸進去的腦袋又縮了回去。
她沒想到溫老板下手這么狠,說動手就動手,這地好像還不是她的地盤。
“你個瘋子給我住手,要~干什么~”
楊朔在阿杰慘叫好幾聲之后才反應過來,上前阻攔,陳終一聽楊朔的聲音,立馬推開一道門縫往里面瞅。
就見溫老板抬腳就踹,楊朔被踹的一個趔趄,還被抽了兩下,樣子有點狼狽。
陳終嘴角抽了一下,他發誓這輩子絕對不惹溫老板生氣,以前他對溫老板有誤會,真正需要保護的是他們。
屋內哀嚎一片,李卓有了挨打的經驗,提前抱頭躲挪到墻角。
溫至夏打完人舒坦了,手握著棍子抵在桌面上。
“你想知道你娘的消息,就問問那阿杰,你娘死在他手里。”
楊朔好不容易緩過來一口氣,從地上爬起,呲牙咧嘴要對溫至夏動手,這一句話讓他整個人定在原地。
“你~你說什么?”眼底全是不相信。
楊朔的拳頭還攥著,指節泛白,青筋在手臂上突突直跳。
“他們都是那老太婆放在你身邊的眼線,這樣說明白嗎?”
溫至夏的話像一把冰錐,從耳膜直扎進心口,讓他渾身的血瞬間涼透,艱難的扭頭看著地上被揍的吐血的趙文杰。
他張了張嘴,喉嚨里卻發不出聲音,半晌聲音顫抖著問:“阿杰~你告訴我~這不是真的?”
阿杰算是最早陪著他一起走到現在的,在家里挨餓,吃了上頓沒下頓,快要餓死的時候,是阿杰偷偷去廚房偷東西,自已被打了半死,也要拼死給他帶東西。
在外被人追,差點被人打死,是阿杰一口湯藥一口米湯救下的,現在有人告訴他。
他的好兄弟殺了他母親,這些年他們不止一次去尋找過,阿杰也一直陪著,如果一切都是真的,那就是在演戲。
地上趙文杰沒有看楊朔,目光死死盯著溫至夏,這么多年的秘密竟然被這女人戳穿了。
楊朔看阿杰的眼神就明白了,溫至夏說的是真的。
“為什么?你為什么要這樣做?”,楊朔發瘋一般的撲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