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說,華夏的那支隊伍,三天前就到了大阪?”
一名留著長發的東瀛青年緩緩開口,聲音清脆,帶著一種骨子里的優越感。
他叫望月名劍的族侄,也是這一屆東瀛國府隊的重要成員。
“是的,小林君。”
旁邊一名身材嬌小的女生掩嘴輕笑,眼中透著一絲不屑。
“不過聽守城的衛兵說,他們剛下飛機就失蹤了。”
“好像是迷路了,也可能是被咱們大阪的繁華給嚇到了,躲在哪里不敢出來了。”
“華夏……”
被稱為小林君的青年冷笑一聲,輕輕抿了一口茶。
“那個古老的國家,總是喜歡自詡強大,但派出來的選手,卻一年不如一年。”
“我倒是希望他們能快點出現,不要耽誤了咱們的時間。”
“畢竟,大洋對面的美利堅隊,還有圣城培養的那支隊伍,才是我們真正的對手。”
就在這時。
“報——!!!”
一名穿著緊身皮甲的守衛慌慌慌張張地沖進了道場,由于速度太快,甚至在榻榻米上滑了一個跟頭。
“放肆!”
小林君眉頭一皺,放下了手中的茶杯。
“在道場內如此失禮,成何體統?!”
“大人……不……不好了!”
守衛臉色慘白,指著大門口的方向,聲音都在顫抖。
“門外……門外有一群……一群怪物!”
“怪物?”
小林君一愣,隨即不屑地笑了起來。
“這里是雙守閣,有神樹大人的光輝籠罩,哪來的怪物?”
“難道是哪里的海妖突破了防線?”
“不……不是海妖!”
守衛咽了口唾沫,驚恐地說道。
“是……是華夏國府隊!”
“他們……他們殺過來了!!”
“哈?華夏隊?”
道場內的幾名東瀛選手全都愣住了,隨即爆發出一陣哄笑聲。
“殺過來?”
“這個詞用得未免也太夸張了吧?”
“難道他們不應該是帶著拜帖,恭恭敬敬地站在門口請求入內嗎?”
小林君站起身,理了理和服上的褶皺,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。
“走吧,各位。”
“既然鄰居家的客人到了,咱們作為主人,理應去迎接一下。”
“看看他們到底是怎么個‘殺過來’法。”
眾人紛紛起身,跟著小林君,信步走向雙守閣的正大門。
然而。
當他們來到門口,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時。
所有的笑容,都在瞬間凝固了。
只見在雙守閣那威嚴的木質大門前。
路燈的燈光昏暗。
十幾個身影正緩緩地從陰影中走出來。
他們穿著破爛不堪、甚至還滴著不明液體的衣服。
他們臉上滿是污垢,有的甚至還掛著一條條詭異的紅色紋章。
他們沒有帶拜帖。
也沒有帶任何行李。
他們手里握著的,是散發著危險氣息的星子。
他們的眼神……
那根本不是人類看人類的眼神。
那是野獸在看獵物。
那是瘋子在看玩具。
尤其是領頭的那個短發青年。
他手里竟然提著一個不知從哪撿來的滅火器,嘴里叼著一根沒點著的煙,正用一種極其放肆、極其挑釁的目光,在雙守閣的牌匾上掃來掃去。
“這就是東瀛隊的地頭?”
莫凡吐掉嘴里的煙草,眼神陰冷。
“怎么看著跟個大號的公共廁所似的?”
“莫凡,禮貌點。”
艾江圖往前跨了一步,他雖然渾身塵土,但那一身正統的華夏軍人之氣,在這一刻竟然與周圍壓抑的氣氛完美融合。
他抬頭看向站在石階上的小林君,語氣平靜得可怕。
“華夏國府隊。”
“來踢館。”
全場死寂。
小林君死死地盯著眼前的艾江圖,又掃了一眼他身后那群如同“難民營逃犯”一樣的華夏隊員。
他感覺到一股極其濃烈的羞辱感。
這些家伙……
怎么敢?!
怎么敢以這種姿態站在東瀛魔法界的圣地面前?!
“踢館?”
小林君冷笑出聲,眼神中充滿了嫌惡。
他甚至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小步,用扇子遮住了口鼻。
“華夏隊,你們是不是對‘踢館’這兩個字有什么誤解?”
“這里是雙守閣,不是你們國內的貧民窟。”
“如果你們是來乞討的,我可以讓守衛給你們準備一點剩飯。”
“但如果你們是來比賽的……”
小林君的聲音冷了下去,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刻薄。
“我建議你們先去把身上的那股腐臭味洗干凈。”
“否則,你們弄臟了這里的榻榻米,可是要賠償的。”
聽到這話,東瀛隊的幾名選手也反應了過來,紛紛露出嘲弄的神色。
“是啊,這也太惡心了吧?”
“剛才那個女生,你頭上的那是海妖的眼球碎片嗎?”
“華夏隊這是在搞什么行為藝術?這就是你們所謂的‘國格’?”
“操!”
趙滿延第一個忍不住了。
他跨步上前,懷里的木魚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。
“小白臉,你說誰惡心呢?”
“老子這身衣服,夠買你全家那點爛茶葉了!”
“還有,別在那扇風了,你身上那股子假正經的味道,隔著半里地老子都能聞到一股下妖精的騷味。”
“你——!!!”
小林君氣得臉色通紅。
在東瀛,禮儀和尊嚴重于一切。
他什么時候被人這么指著鼻子罵過?
“無禮之徒!”
小林君手中的折扇猛地一合,指著趙滿延。
“這就是華夏的素質嗎?”
“看來,我們之前的評估還是太高估你們了。”
“你們根本不配踏入這扇門。”
“配不配,不是你說了算的。”
南玨上前一步,她那破碎的眼鏡片下,閃爍著一種冷靜而危險的光。
她手里拿著一份已經被揉得皺巴巴、但印章清晰的國際國府賽委派書。
“程序合規,挑戰有效。”
“你們可以拒絕。”
南玨嘴角勾起一抹譏諷。
“但根據規則,如果你們拒絕,華夏隊將直接獲得本站的積分,而東瀛隊……將被打上‘畏戰’的標簽,向全世界公示。”
“你覺得,你們的長老會,會同意嗎?”
小林君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。
他當然知道規則。
他也知道,這群人雖然看起來狼狽,但能在沒有任何補給的情況下在大阪“失蹤”三天后出現在這里。
絕對不是簡單的角色。
但他就是看不慣。
看不慣這些人在東瀛的領地上如此囂張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