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十點，沈連衍準時敲響了俞眠的房門。
俞眠打開門時，沈連衍正倚在門框上等他。
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襯衫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。看到俞眠，他眼睛彎了彎，很自然地伸出手。
“準備好了？”
俞眠猶豫了一瞬，還是把手遞了過去。
沈連衍牽得很緊，但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。
不會讓他疼，卻也掙不開。
上車后，沈連衍傾身過來替俞眠系安全帶。
這個姿勢讓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，俞眠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冷杉木香，能看見他低垂的睫毛，能感受到溫熱的呼吸拂過自己臉頰。
“你……用了香水嗎？”俞眠忍不住問。
“沒錯。”沈連衍坦然的點了點頭，彎著眼角，他系好安全帶，卻沒有立刻退開，而是就著這個距離看著俞眠的眼睛：“其實和我的信息素還有些區(qū)別。不過，至少可以用。偶爾也想讓眠眠聞到我的味道。”
這是他專門為自己的未婚夫噴的香水，說是討好也不足為過。
俞眠抿了抿唇，近乎逃避移開了視線。
“我對約會這種東西也是一知半解，如果做的不對，眠眠一定要說出來。”
沈連衍退回了駕駛座，發(fā)動車子，然后對俞眠說：“第一站，我們先去影院吧。”
電影院選在市中心一家頗有格調(diào)的私人影院。
沈連衍顯然提前安排過，他們被直接引到一個獨立包廂。深紅色的絲絨沙發(fā)足夠?qū)挸ǎ鑾咨蠑[著果盤和飲料。
“想看什么？”沈連衍遞過平板，上面列著可選影片。
俞眠掃了一眼，手指懸在半空。這些電影他大多沒聽過，看起來都是些小眾文藝片。最后他隨便點了一部愛情片。
既然是“約會”，總得選個應(yīng)景的。
燈光暗下來。
電影開場十分鐘后，俞眠就后悔了。
這根本不是普通愛情片，而是一部尺度相當大的情欲電影。畫面里男女主角正在沙發(fā)上糾纏，喘息聲透過環(huán)繞音響充斥整個包廂，曖昧得令人坐立不安。
俞眠僵硬地盯著屏幕，感覺臉頰在發(fā)燙。
他下意識往旁邊瞥了一眼，發(fā)現(xiàn)沈連衍并沒有看電影，而是在看他。
黑暗中，沈連衍的眼睛亮得驚人。
“要換一部嗎？”沈連衍輕聲問。
“……不用。”俞眠硬著頭皮說。現(xiàn)在換片，反倒顯得他心虛。
接下來的觀影過程變成了一種煎熬。每當屏幕里出現(xiàn)親密畫面，俞眠都能感覺到沈連衍的視線落在他身上，那目光如有實質(zhì)，幾乎要在他皮膚上燒出洞來。
直到影片過半，一只微涼的手忽然覆上他的手背。
俞眠猛地一顫。
沈連衍沒有說話，只是將手指插進他的指縫，十指相扣。這個動作比任何親吻都更讓俞眠心慌。
它太親密，太像真正情侶之間會做的事。
他想抽回手，沈連衍卻扣得更緊。
“眠眠的手總是很暖。”沈連衍低聲說，拇指輕輕摩挲他的虎口。
“我體質(zhì)就是這樣……”俞眠干巴巴地解釋。
“嗯。”沈連衍應(yīng)了一聲，忽然側(cè)過身，另一只手撫上他的臉頰，“正好和我的信息素相反，很相配。”
俞眠：？？？
相配不相配，什么時候是這么說了算的？
可這句話說得太自然，自然到他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(yīng)。
沈連衍也沒有等他回應(yīng)。他的拇指輕輕擦過俞眠的下唇，動作溫柔得像在對待什么易碎品。然后他低頭，吻了上來。
這個吻和昨晚不同。
它很輕，很慢，帶著試探的意味。沈連衍的唇瓣柔軟微涼，輕輕廝磨著俞眠的唇，舌尖若有似無地掃過唇縫，像在邀請，又像在誘惑。
俞眠應(yīng)該推開他的。
可他的手被緊緊扣著，身體被困在沙發(fā)和沈連衍之間，屏幕上的光影在兩人臉上明明滅滅，曖昧的配樂在耳邊流淌。
這一切構(gòu)成了一種詭異的氛圍，讓他一時間忘了動彈。
沈連衍察覺到了他的縱容。
吻開始加深。
舌尖撬開齒關(guān)探進來時，俞眠終于回過神，發(fā)出一聲細微的嗚咽。他想后退，后腦卻被沈連衍的手掌托住，避無可避。
這個吻持續(xù)了很久。
久到電影里那對情侶已經(jīng)結(jié)束纏綿開始對話，久到俞眠的嘴唇開始發(fā)麻，久到他幾乎要忘記呼吸。
沈連衍終于退開時，兩人之間拉出一道銀絲，在昏暗光線中一閃即逝。
俞眠大口喘著氣，眼眶泛紅。
沈連衍用指腹擦去他唇邊的水漬，眼神深得像個漩渦。
“抱歉，”他說，聲音低啞，“沒忍住。”
俞眠說不出話。
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。
這場“約會”，可能從一開始就不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從電影院出來時，俞眠的腿還有些發(fā)軟。
沈連衍牽著他走在人行道上，拇指時不時蹭過他的手背，像某種無聲的安撫。午后的陽光很好，透過梧桐葉灑下斑駁光影，路上行人三三兩兩，一切都顯得平靜而美好。
如果忽略俞眠混亂的內(nèi)心的話。
午餐選在一家法式餐廳。沈連衍提前訂了靠窗的位置，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園，噴泉在陽光下折射出細小彩虹。
他對俞眠很了解。
甚至都不用專門問，點的就全是俞眠喜歡吃的東西。
侍者離開后，沈連衍為他倒水，動作優(yōu)雅得像在完成某種儀式。陽光落在他側(cè)臉上，將睫毛染成淺金色，此刻的他看起來溫和無害，與昨晚那個將他抵在墻上親吻的Alpha判若兩人。
“眠眠，”沈連忽然開口，“你在緊張。”
不是疑問句。
俞眠握緊水杯：“……沒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沈連衍伸手過來，指尖輕點他的手背，“從早上開始，你就一直在避開我的眼睛。”
俞眠抿唇。
“是因為昨晚的事嗎？”沈連衍問，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，“如果是的話，我道歉。我答應(yīng)過會給你時間，但有時候……控制不住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面對你的時候，我的自制力總是不夠。”
這句話說得太直白，俞眠臉頰又開始發(fā)燙。
“我沒有……生氣。”他小聲說。
“那就好。”沈連衍笑了，那笑容里帶著某種如釋重負，“我還擔心你會討厭我。”
討厭嗎？
算不上。
只是相對而言，更喜歡200億而已。
菜品的上桌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沈連衍沒再繼續(xù)剛才的話題，而是細心地為他布菜，將魚刺剔干凈，將牛排切成適口的小塊。
這些體貼的舉動他在家里也都會做，仿佛，照顧俞眠吃飯，是一件多重要的事似的。
俞眠默默吃著，味同嚼蠟。
午餐后，沈連衍帶他去逛街。
這是俞眠提議“約會”時沒想到的環(huán)節(jié)。他原本的設(shè)想不過是看場電影吃個飯，然后就回家。
可沈連衍顯然有別的打算。
他們走進一家奢侈品店時，店員立刻迎上來，顯然認出了沈連衍。
“沈先生，歡迎光臨。”店長親自接待，笑容恭敬，“要來拿您定制的手鏈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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豹豹：175進審核了 我也沒招了QAQ