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昏死過去的姜九漪,李長燼感到有些棘手。
他沒有去調查姜九漪的身份,但能當尹初雪的閨蜜,還姓姜,那很有可能和姜離淵家族有關系,甚至可能是直系后代。
這樣的身份,居然有人追殺她?那刺客該是什么身份?
想到這里,李長燼幾個頭大。
他遲疑了十幾秒,最終咬牙把姜九漪帶回了哨所。
他把姜九漪放在床上,取下她的面具,隨后查看了一下她的傷勢。他發現姜九漪沒有外傷,不過肋骨好像斷了兩根,可能是被強大的力量給震碎的。
姜九漪胸口被鮮血給染紅了,都是吐血吐的。他遲疑了一下,把她外衣給剝了下來,然后取出上次沈峻給他的丹藥,強行給她喂了進去。
隨后打來清水給她臉上脖子上擦拭了一番,這才讓她睡下。
將滿是鮮血的衣服丟在垃圾桶里,李長燼想了想返回了崖坡之下。仔細檢查了一番,發現姜九漪走過來的路上有血滴,他連忙一路順著走去,把血滴給抹去。
“沙沙沙!”
遠處有腳步聲,李長燼連忙俯下身子,觀察了一下發現是巡邏隊。
他藏在灌木叢內,等巡邏隊走過去之后,他才繼續循著姜九漪行走的路線檢查,盡量把血跡給抹掉,掩藏行蹤。
姜九漪之前應該能壓制,只有附近一里多地才有血跡。李長燼檢查了三遍,將全部痕跡抹去,才轉身回到了哨所。
看著熟睡的姜九漪,望著她那張美麗動人的臉,李長燼沒有半點動心,反而更加的頭疼了。
這個女人太危險了,李長燼之前沒感應她的境界,但剛剛她拔劍的時候,氣息外漏了,李長燼感覺她最少是六品。
如此強大的實力,如此金貴的身份,居然有人刺殺她。那出手的人是幾品?
最少六七品啊,如果追殺到這里來,他拿什么去擋?
礦區有五百私軍,還有一個沈安的五叔。但如果追殺者追到這里來,外圍巡邏的軍士根本發現不了,沈安的五叔過來救援也來不及了,到時候他將和姜九漪一起陪葬。
“草!”
想到這里,李長燼有些坐不住了。他在房間內轉悠了兩圈,幾次想直接離開。
她和姜九漪只是見過兩面,朋友都算不上。如果是尹初雪的話,他肯定會拼一下命,為了一個陌生的女人,把自已陷入危險之地,不值當。
“算了…”
遲疑了幾分鐘 ,李長燼最終決定盡一份力,但他不可能為了姜九漪去冒被殺的風險。
他走出了哨所,把外面的門鎖上,然后快步進了礦區,找到了宮長歌。
“李隊!”
宮長歌已睡下,披著一件單衣走了出來,問道:“出了什么事?”
“沒事!”李長燼說道:“你們有沒有辦法聯系一下宮叔,讓他過來一趟?”
“有!”
宮長歌說道:“我去城外,釋放信號彈,我叔能立即趕來!”
“不行!”李長燼搖頭說道:“你能不能偷偷出礦區,然后偷偷進城,把宮叔帶過來?”
“也可以!”宮長歌說道:“我可以從走私渠道進城,但需要耗費多一些時間,來回一趟最少要一個小時吧。”
“快去快回,你騎我的馬去,別騎狼!”李長燼擺手道:“等宮叔來了,帶他去哨所那邊。”
“好!”宮長歌頷首,隨后問道:“需要其余狼衛過去護衛你嗎?”
“不用!”
李長燼擺手,如果真的有刺客過來,狼衛過去了也是送死。
宮長歌快速離開,李長燼返回了哨所,遠遠看了一眼,沒有異狀。他進入里面看了一下姜九漪,隨后又出來把門給鎖上。
他走到哨所三十幾米外的一個灌木叢內,鉆了進去在里面盤坐修煉。
他不敢在哨所里待著,這樣萬一刺客追殺過來,他還有機會逃走。他能幫姜九漪的只有這么多了,他不是一個見到大美人就忘乎所以的人,他這樣做單純是看尹初雪的面子。
時間一點一滴過去,李長燼內心稍安。
如果刺客在追殺姜九漪,還能輕松追蹤上的話,此刻早就追上來了。
這么長的時間還沒追上,那只有三種可能,第一是刺客放棄追殺,第二是刺客被纏住了,第三是刺客暫時追蹤不到姜九漪。
不管是哪種情況,都非常有利于姜九漪,時間拖得越久,越安全。
很快一個多小時過去了,遠處兩道身影摸了過來。李長燼第一時間抓住了山河刀,隱約看清楚來人之后,他如釋重負。
他從灌木叢內鉆出來,朝來人揮了揮手道:“宮叔,這邊!”
“咻!”
宮遲和宮長歌快步奔來,宮遲看著有些狼狽的李長燼問道:“小燼,出了什么事?”
“長歌,你先回去休息!”
李長燼朝宮長歌擺手,后者遲疑了一下,拱手退下。
李長燼沒有說話,指著哨所說道:“我之前住這里,晚上遇到一個人,是尹初雪的朋友。她被人追殺,身受重傷,我救下了她——她應該是六品,能刺殺她的肯定是高手,我不敢冒險,所以讓長歌把你叫來!”
“尹初雪的朋友?六品?”
宮詞眉頭一皺,問道:“那你為何不通知尹初雪?尹家在城內有盟友的,有一個八品,為何不送入城內?”
李長燼撇了撇嘴說道:“姜九漪說絕對不能回城,還不能告訴沈家,所以我只能把她安頓在這……”
“姜什么?”
宮遲眼眸一縮,問道:“你剛剛說你救下的人叫姜九漪?”
“對!”李長燼點頭道:“姜九漪,尹初雪的朋友,宮叔,你認識她?”
宮詞呼吸明顯重了幾分,說道:“走,進去看看!”
李長燼沒有多問,帶著宮遲進入了哨所里面。宮遲看幾眼躺在床上,面色蒼白的姜九漪,他呼吸更重幾分,而且眼眶都隱隱有些發紅。
“宮叔……”
李長燼輕松叫了一句,宮遲情緒逐漸穩定下來。他再次看了姜九漪一眼,轉身走了出去。
李長燼跟著出來關上門,宮遲卻沒有走遠,而是在哨所門口坐了下來。他取出一支煙點上,片刻后轉頭問道:“她說沈家都不能告知?”
“對!”
李長燼很確定的點頭,他好奇問道:“宮叔,姜九漪是什么身份?是姜總長的族人?”
“我……不能說!”
宮詞嘴巴張了一下,隨后眼神變得格外堅定,說道:“但她是值得你我用生命去守護的人,也包括……軍長!”
“唔…”
李長燼內心掀起驚濤駭浪,能讓吳軍長都用生命去守護的人。那姜九漪的身份不用多說了,絕對是姜總長的后人,是女兒,還是孫女?
吳風要用生命去守護姜總長的女兒孫女,那吳風以前是姜總長絕對忠誠的部下?那他干娘和干爹也是?
“不行!”
宮遲遲疑了一下,起身說道:“我讓宮長歌秘密帶你入城,然后你拿我令牌去找一個人,請他一同過來護衛。我戰力太低了,怕出問題。軍長遠在天頂山,他過來太慢了!”
“行!”
李長燼沒有遲疑,接過宮遲手中的令牌,從宮遲那里弄清楚了地址后立即匆匆離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