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虎眼前一黑,倒在地上不省人事。
看到老大被打倒,江州幫的其他人士氣大減。很快就被楚飛的人壓制住了。
“都住手!”一個威嚴的聲音從工廠門口傳來。
李成林帶著十幾個警察沖進工廠,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。
“李局長?”徐明有些意外,但還是示意兄弟們停手。
李成林走到楚飛面前,冷冷地看著他:“楚飛,你涉嫌聚眾斗毆,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楚飛沒有反抗,因為他知道這種情況下反抗沒有意義。
“我可以跟你們走,但我的貨必須還給我。”
“什么貨?我們沒有發現任何貨物。”李成林裝糊涂,“不過如果你有證據證明,可以到局里慢慢說。”
楚飛看了看昏迷的裴虎,又看了看李成林,心里已經明白了。這個警察局長和裴虎是一伙的,甚至可能就是今天這場局的幕后黑手。
想通了其中的貓膩,楚飛用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,這是他從飛龍特戰隊退役回來所動用唯一的人脈關系。
沒辦法人家都動用警察了,他楚飛在警察系統是沒人不代表別的地方沒人,警察不是很厲害嗎?
他們再厲害 手也不可能伸進部隊里面去吧。
楚飛在簡單的和對方說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,簡單明了就是告訴對方自己在左江市遇到麻煩,需要對方前來支援。
“好,我跟你們走。”楚飛很配合地伸出雙手,“不過徐明,記住我說的話。”
徐明點點頭,他明白楚飛的意思。
半小時后,楚飛被帶到左江市公安局。審訊室里,李成林親自主持審訊。
“楚飛,聚眾斗毆是重罪。”李成林坐在楚飛對面,“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。”
“什么機會?”
“向趙陽道歉,賠償他的醫藥費,主動交代你所犯過的罪行。”
“或許我們會涼解你為自首會少判幾年。”
楚飛終于明白了,這一切都是為了趙陽。從劫貨到今天的局,都是這個市長兒子策劃的報復。
“如果我不同意呢?”
“那你就準備在牢里待幾年吧。”李成林冷笑,“聚眾斗毆、尋釁滋事、非法持有管制刀具,非法走私,隨便哪一條都夠你喝一壺的。”
楚飛沉默了片刻,然后抬起頭看著李成林:“我想見見趙陽,當面和他談。”
李成林眼中閃過一絲得意:“這還差不多。我這就聯系他。”
一個小時后,趙陽出現在審訊室里。他的臉色還很蒼白,走路也有些不穩所以是坐著輪椅進來,顯然身體還沒完全恢復。
“楚飛,沒想到你也有今天。”趙陽坐在楚飛對面,眼中滿含恨意。
“確實沒想到。”楚飛點點頭,“堂堂市長的兒子,居然要靠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報復。”
“下三濫?”趙陽冷笑,“是你先動手打我的,現在說我下三濫?”
“你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。”楚飛平靜地說,“不過既然你們費這么大勁把我弄到這里,說明你們有條件要談。說吧,想怎么樣?”
趙陽和李成林交換了一個眼神,后者心領神會地退到一旁,抱起雙臂,一副看好戲的模樣。
審訊室的空氣仿佛凝固了,只剩下趙陽輪椅滾輪發出的輕微聲響。
他操控著輪椅,緩緩靠近,直到幾乎要撞上楚飛的膝蓋才停下。
“很簡單。”趙陽開口,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,他抬起一只手,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,現在,立刻,跪在我面前,給我磕三個響頭,每一個都要聽見響。”
他臉上的恨意幾乎要化為實質,嘴角卻咧出一個病態的笑容。
“我要讓你知道,有些人,你惹不起。”
說完,他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,賠償我一千萬。不是醫藥費,是精神損失費。”趙陽輕蔑地笑了笑,“錢對我來說不算什么,但我要讓你傾家蕩產,讓你明白,你那點身家在我眼里,就是個屁。”
他享受著楚飛沉默的反應,以為對方被嚇住了,臉上的得意更濃。
“第三……”
趙陽的聲音陡然陰冷下來,他伸出第三根手指,慢慢彎曲,做出一個抓握的動作,眼神死死盯著楚飛的雙腿。
“我要打斷你的雙腿,讓你這輩子都坐輪椅。我要你每天都嘗嘗我現在是什么滋味!”
說完這三個條件,趙陽暢快地靠在輪椅背上,大口喘息,蒼白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。
一旁的李成林適時地走上前,拍了拍楚飛的肩膀,力道很重。
“楚飛,趙公子已經很仁慈了。不然單憑你犯的這些事,下半輩子就準備在牢里撿肥皂吧。”
“想好了就吱個聲,別浪費大家的時間。”
然而,預想中的恐懼和求饒并沒有出現。
楚飛先是低著頭,肩膀微微聳動。
“呵……”
一聲輕笑從他喉嚨里發出。
隨即,笑聲越來越大。
“呵呵……哈哈哈哈!”
楚飛猛地抬起頭,放聲大笑,笑聲洪亮,震得整個審訊室嗡嗡作響。他笑得前俯后仰,眼淚都快出來了,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滑稽的笑話。
趙陽和李成林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。
“你笑什么!”趙陽尖叫道,他感覺自己精心準備的審判舞臺,被楚飛的笑聲踐踏得一文不值。
“我笑你們的胃口。”楚飛好不容易止住笑,擦了擦眼角,“還真是……清新脫俗。”
他看著趙陽,慢條斯理地分析道:“第一,讓我下跪?趙公子,你爹是市長吧?這要是傳出去,說市長的兒子還在搞封建社會磕頭謝罪那一套,你猜紀委的同志會不會找你爹喝茶聊天?”
趙陽的臉色一僵。
楚飛又看向李成林:“第二,一千萬?李局長,他一個官二代,張口就要一千萬賠償,這筆錢要是真到賬了,稅務和紀委的同志肯定也很好奇,這錢最后去了哪,對吧?”
李成林的眼皮跳了跳,沒敢接話。
“至于第三嘛……”楚飛的目光重新落回趙陽身上,笑容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死人般的平靜。
“打斷我的腿?你可以試試。”
整個審訊室的氣氛急轉直下,趙陽被楚飛的氣勢壓得有些喘不過氣,他色厲內荏地吼道:“你少他媽廢話!你把我腎都打廢了,這些條件一點都不過分!”
“哦?”
楚飛身體微微前傾,手銬發出嘩啦的輕響,他盯著趙陽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問道:
“腎都打廢了?”
“你確定,你的腎……是我打廢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