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飛的想法很簡單。
錢,他要。
命,他也要。
放虎歸山這種蠢事,他可不會干,尤其這只老虎還企圖染指他的女人。
他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,對著任大彪輕輕點頭。
“可以。”
“把錢轉過來,你就可以走了。”
“我們之間的仇恨,一筆勾銷。”
這番話語,在任大彪聽來,簡直是天籟之音。他整個人都因為激動而顫抖起來,仿佛在無盡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縷刺破蒼穹的曙光。
“謝謝!謝謝你!”
他手忙腳亂地從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機,屏幕因為沾染了血污而有些模糊。
雖然銀行卡都在廖興州那里,但他自己的手機銀行還能操作,幸好,他還沒有來得及把所有權限都交出去。
他哆哆嗦嗦地操作著,每輸入一個數字,都感覺心臟被剜去一塊肉,但求生的欲望壓倒了一切。
兩分鐘后。
楚飛的手機震動了一下,一條銀行短信提示彈了出來。
【您的賬戶于XX時間入賬3,000,000,元,當前余額……】
三十億,一分不少。
楚飛收起手機,對著身旁的兩名猛虎隊員加重了音量,吩咐道。
“把他放了。”
任大彪聞言,頓時喜極而泣,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磕頭。
“謝謝!謝謝楚先生大人有大量!”
然而,就在他說出“放了”兩個字的同時,楚飛對著那兩名隊員,不著痕跡地使了一個眼色。
那眼神中的含義,冰冷而決絕。
放生?
不,是放進海里喂魚。
兩名隊員心領神會,一左一右架起癱軟如泥的任大彪,拖著他朝辦公室外走去。
“楚先生,我發誓,我再也不回東興市,我馬上就滾出國,永遠不出現在你面前……”
任大彪還在喋喋不休地保證著,聲音隨著辦公室大門的關閉而戛然而止。
很快,走廊外傳來一聲沉悶的落水聲,以及一聲短促到幾乎無法察覺的驚呼。
然后,一切歸于沉寂。
這個曾經在東興市呼風喚雨的地下梟雄,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茫茫公海之上。
辦公室里,趴在地上的廖興州將這一切盡收眼底。
他天真地以為,任大彪真的被放走了。
原來這個戴面具的煞星,雖然心狠手辣,但終究還是個愛財之人。
只要錢給到位,命就能保住!
他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,也顧不上渾身的劇痛,慌忙朝著楚飛的方向蠕動了幾下。
“楚……楚老弟!我也要花錢買命!”
“我這里也有三十億!我馬上轉給你,你是不是也能放過我?”
楚飛轉過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緩緩搖了搖頭。
“你不行。”
簡單的三個字,讓廖興州的心瞬間沉入谷底。
“為……為什么?”
楚飛蹲下身,與他平視,慢悠悠地開口。
“任大彪,是花光了全部積蓄,才買到了他那條賤命。”
“你呢?廖老板,你在這公海上經營著這么大一艘銷金窟,每天的流水都堪稱天文數字。你跟我說,你的命,也只值三十億?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輕輕點了點廖興州的胸口。
“別跟我耍心眼,也別想著蒙混過關。我給你一個重新報價的機會,但凡讓我查出來你有所隱瞞……”
楚飛頓了頓,話語里的寒意讓廖興州不寒而栗。
“你就不是下海喂魚那么簡單了。”
廖興州怎么可能只有三十億。
這艘賭船就是一棵搖錢樹,每天來往的大老板、富豪不計其數,三十億對他而言,連零頭都算不上。
他剛才說三十億,不過是商人本性,想用最小的代價,換取最大的利益。
可他萬萬沒想到,對方對自己的底細竟然如此清楚。
他慘白的臉上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,知道今天不大出血是過不去了。
他咬了咬牙,又抬高了價碼。
“六十億!我愿意出六十億買我的命!”
“只要楚老弟能高抬貴手,我馬上轉賬!”
砰!
一聲巨響。
廖興州的話音未落,楚飛已經毫無征兆地抬手,對著他的大腿就是一槍。
“啊——!”
凄厲的慘叫劃破了辦公室的寧靜,子彈撕裂肌肉和骨骼的劇痛,讓廖興州整個人都蜷縮了起來,身體劇烈地抽搐。
楚飛吹了吹槍口的青煙,對于這種到了黃泉路口還分不清大小王的蠢貨,他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。
他一腳踩在廖興州正在流血的傷口上,用力碾了碾。
“你的命,就值六十億?”
“我說了,不要跟我討價還價。”
楚飛俯下身,槍口抵住了廖興州的額頭,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后者渾身一僵。
“我,全,都,要。”
“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,把你所有的錢,都轉過來。”
“否則,下一槍,就不是大腿了。”
“聽到了沒有?”
死亡的陰影前所未有地籠罩下來,額頭上的槍口仿佛是地獄的入口。
廖興州捂著血流如注的大腿,身體因為劇痛和恐懼而不停地顫抖。
他心里恨意滔天,恨不得將眼前這個人生吞活剝。
但他更怕死。
只要能活下去,錢沒了可以再賺!只要能活著回去,他一定要動用自己背后所有的關系,讓這個人生不如死!
不僅要把錢全部拿回來,還要讓他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千百倍的代價!
想到這里,他強忍著屈辱和劇痛,艱難地點了點頭。
“都給你……只要你放過我,我的錢……全部都給你!”
楚飛怎么會不明白他那點小心思,不過他根本不在意。
他收起槍,拿出自己的手機,調出銀行賬戶的二維碼,扔到了廖興州面前。
“轉吧。”
廖興州接過手機,顫抖著手,用自己的手機開始操作轉賬。
兩分鐘后。
楚飛拿回自己的手機,看著上面顯示的一長串數字,饒是他,也不禁嚇了一跳。
兩百三十七億!
一艘賭船,竟然能積攢下如此恐怖的財富。
廖興州看著楚飛,喘著粗氣,用最后的希望開口。
“錢……錢已經轉過去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是不是可以走了?”
砰!
又是一聲槍響。
廖興州的額頭上,多出了一個黑洞洞的血窟窿。他臉上的表情,凝固在了那一瞬間的錯愕與不甘之中。
楚飛緩緩收回了步槍。
放過他?怎么可能。
既然已經得罪了他背后的陳基富,又搶了對方兩百多個億,這個梁子早就結下了。
如果今天真的把廖興州放回去,那才是真正的放虎歸山,后患無窮。
他楚飛,從來沒有這種給人報復自己機會的壞習慣。
他更喜歡將一切危險,都扼殺在搖籃里。
“處理干凈。”
楚飛對著一旁的猛虎隊員下令,然后拿出手機,給孫超和參與行動的每個隊員,都轉了五百萬過去。
很快,孫超的手機就收到了到賬提醒。
看著那一長串零,他急忙走到楚飛面前。
“飛哥,用不了這么多,這太多了。”
楚飛拍了拍他的肩膀,沉聲開口。
“這是給你和兄弟們的一點心意,拿著。”
“這不是賞賜,這是你們用命換來的,是你們應得的。”
他環視了一圈這艘極盡奢華的游輪,繼續說道。
“接下來,還需要你幫我個忙。”
“把這艘船,過戶到徐明的人名下。”
“這個,對你們來說應該不難吧?”
隨意更改一艘巨型游輪的登記信息,對普通人來說難如登天。
但對于孫超和他背后的力量而言,不過是打幾個電話的事情。
“沒問題,飛哥。”孫超立正回答,沒有絲毫猶豫。
就在這時,游輪的甲板上響起了一陣新的腳步聲,徐明帶著他手下的一批精銳,已經登船了。
從這一刻起,這艘公海上的移動金庫,正式易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