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面是不可能過去了。
此刻再看看穆連城,藍鳳凰咋舌,“尊駕就是皇帝咯?”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。”
“我這大姐姐對你魂牽夢縈,你倒喜歡上另一個丫頭了,此乃移情別戀。”穆連城想要解釋,自己是喜歡阿川。
但他對律香川的感情是一干二凈的,是哥哥對妹妹的。
那是純粹的,至于律香川,非要將喜歡升級為“愛。”這卻是律香川的一廂情愿了,在穆連城準備開口的時候,背后的老獵人卻狂奔過來,他的身體用力撞了一下穆連城。
“天明,你……你好狠的心呢,如今我孫女兒呢?我就這一個孫女兒,從來如珠如寶一般看待,自打你來了,她就被你迷得神魂顛倒,如今你這衣冠禽獸到底是將她弄到哪里去了呢?人呢,她人在哪里啊?”
老獵人疾言厲色。
穆連城一看老獵人也在這里,且還在歇斯底里魔怔了一樣地追問自己,她急忙說:“我就是來找阿川的,從頭至尾我并不知阿川去了哪里。”
“你胡說八道什么呢?那日我要你離開我家,前半夜你走了,后半夜阿川就消失了,我各處能找的地方都掘地三尺尋找過了,可憐不見阿川的人影子啊。”
大家看老獵人這樣悲痛欲絕地嚷嚷著,一個個心情都不好。
其實這一次戰役損失了不少人手。
幾乎家家戶戶都有青年人死去了,此刻再看看老獵人,真是感同身受。
就在大家冷若冰霜地看著穆連城時,藍鳳凰卻說:“是,他們這群家伙是來找穆連城的,但實際上卻是連翹帶進來的,你們不要將他斬盡殺絕,莫要忘記了,梼杌還是穆連城帶來的呢。”
看尊者這么說,大家才不斤斤計較了。
此刻穆連城看向阿梨,阿梨也看著他,【到底他是不是我父皇啊?想必是的,但為何他什么都不記得了呢?】
是的,當年的心酸和甜蜜。
當年一切的悲歡離合都刪除得一干二凈了,一想到這里,阿梨也感覺傷感,但現在不是痛苦的時候,她發覺母親狀態不怎么好,這才說:“阿娘,阿梨帶你到書齋去休息。”
眾人好容易才回到了半畝書齋。
有人點燃篝火,此刻藍鳳凰急忙給方氏看傷口,給她更換了最好的特效藥以后這才松口氣,至于方氏,則淡淡的笑著,對一切似乎都不在意。
她始終是隨遇而安之人。
穆連城和大家格格不入,百無聊賴的她站在遠處吹笛子,那低聲幽怨極了,似乎心頭那千回百轉的秘密一樣,等穆連城回頭的一瞬間,卻看到了阿梨。
阿梨送了烤肉給他。
在這里,已經沒什么食物了,谷倉在對面呢,早被毀滅掉了,這烤肉是大家好容易才弄來的,有人在垂釣有人在狩獵,穆連城看看阿梨,又看看遠處,其實他何嘗不知道呢?篝火上的烤肉是有一定數量的,自己多吃一口阿梨就要少吃一口。
“我不餓。”穆連城拒絕,他檢查一下自己的弓箭,“我去狩獵。”
“父……爹爹注意安全。”
【哎,暴君父皇是一整個變了,之前的一切他都忘記了,也難怪在原書中世界會被徐少卿統治,在各種版本的傳說里,只怕他們已經死去了。】
但阿梨再看看母親,其實在這里生活也沒什么不好的。
畢竟災厄真正已經過去了,方氏嘴角掛著寧靜致遠的單薄微笑,似乎無論在哪里無論環境怎么樣,都不能打敗她一樣,阿梨送了烤肉給方氏。
做母親的自然舍不得吃了,母女兩人分餐后,阿梨這才躺下來,將腦袋落在母親的大腿上,雙眼看著湛藍色的天空。
天空上有一些流云移動著,耳邊是蟲子的啁啾和鳥兒的喃呢,阿梨感覺舒服極了,多想要在這大自然中就這么安安靜靜地閉上眼睛睡過去。
“如今咱們也看到爹爹了,找到爹爹了,阿娘你接下來還有什么計劃呢?”
方氏停下了手中的活兒,眼神空洞了下去,“必須離開這里,咱們到外面去,事情還沒結束呢,到底是誰在算計咱們,如何打敗黑水城的士兵為大家報仇雪恨,是也不是?”
這也是阿梨的意思。
坐在一邊的藍鳳凰看向方氏。
“我和你義結金蘭,從今以后你做我姐姐,咱們和衷共濟如何?”昨兒個下午,是方氏奮不顧身推開了自己,那爪子才抓在了方氏的肩胛骨上。
要不是方氏,藍鳳凰早死于非命。
對方氏,她既崇拜又尊敬,尤其是在災厄當頭的時候方氏表現出來的冷靜沉著以及斬釘截鐵,是她足夠學習很久的。
如今,磨難沒有開始,全新的征程就要打開,既是要出去弄明白這些個事,焉能不追隨方氏呢。
“我做你姐姐?”方氏歡喜地點點頭,藍鳳凰已撮土為香,叩拜下去,方氏和藍鳳凰朝天地叩拜完畢,這才拉了阿梨來,“阿梨,自今日,你也不必叫她姐姐了,只叫她姨媽,如何呢?”
“好,姨媽。”
聽到這里,藍鳳凰熱淚盈眶,“以后咱們出去,到外面以后便好好生活,總要想盡一切辦法殺他們一個回馬槍,讓他們也死于非命。”
“是,這不共戴天的仇恨不能就這么一筆勾銷了。”
大家義正辭嚴地發誓。
不一時穆連城帶了獵物回來,狩到了一頭野豬以及一些野兔子等,大家驚訝于他的速度,就連穆連城也知道,自己在外面世界一定接受過正統且嚴苛的訓練,不然不可能這么厲害。
他那百步穿楊的本領讓眾人都感覺吃驚。
丟下獵物后,穆連城繼續去狩獵,做這一切似乎在贖罪一樣。
然而大家其實也都明白,真沒必要讓穆連城淪為眾矢之的,畢竟這群官兵是連翹帶進來的,至于穆連城,這一次的戰役之中,他舍命帶了梼杌來,不然大家豈不是全軍覆沒?
許久后,穆連城才回來。
他抓到了魚兒,那魚兒被穿了起來,此刻他只身一人坐在月光下的篝火旁邊,緩慢地轉動木棍來烘烤,阿梨這才湊近穆連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