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,你這個小子,活該被人壓榨。”王有財怒道。
“對對對,我活該,這總行了吧。”江光理懶得跟他廢話,扯開他的手,挑著擔子就走,身后還傳來王有財罵罵咧咧的聲音,他也懶得理會了。
回到家里,便與父母說起這事兒來。
“你們說王有財他是不是有病,還說什么人家杜嫂子賺得比我們多,人家憑本事賺錢,賺得再多,那也是她應該賺的不是,而且我們賣豆腐也沒少賺,只是賺錢這事兒,雖然大家心里都有數(shù),但也不好拿出來說。”
說實話,他現(xiàn)在一天賺得是真不少,頭一天賣完豆腐回來時,他都受到些驚嚇,即便心里有數(shù),知道一天能賺到多少,但真拿到這么多錢在手里時,還是很嚇人。
江樹樁連忙就道:“沒錯沒錯,賺多少錢這樣的事情,我們自己知道就好,千萬別拿出去跟人說,雖然大家可能都能猜到,但這種事情還是不要擺在明面上。”
讓人知道家里有錢,也不是什么好事,萬一家里遭賊了呢!
“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要是看著我們賣豆腐賺錢了眼紅,他自己也可以去賣豆腐的嘛,現(xiàn)在入行是晚了些,但多少也能賺到些錢的,何至于就在背后說人家的不是。”江光理有些不解道。
想想王有財也算是個挺精明的人,以前還時常趕牛車賺錢,現(xiàn)在連牛車也不去趕了,就在村口盯著他們這些人,也不知是為哪般。
蘇婆子嗤笑了一聲,道:“你不知道,人家那心大得很,賣豆腐一點小錢,他哪看得上,人家那是看上了杜青娘,想打她主意,直接把人娶回家去,這不就跟娶個金娃娃回家了么,什么都不用干,賺到的錢都成他的了。”
話說完,蘇婆子呸了一聲,繼續(xù)道:“做什么美夢呢,好像這世上就他會算計,別人都是傻的。”
江光理聽得張大了嘴,還別說,杜嫂子這樣會賺錢的人,真要把人娶回家去,還真就什么也不用愁了,只是打主意的是王有財家,那就有些膈應人了。
“這事兒,不成的吧?”
“那當然成不了,當人家杜青娘是傻的不成,他家就是個火坑,再如何也不能往里跳啊,那王有財可不就是算計不成,就攔著你們這些小子說些陰陽怪氣的話。”
蘇婆子恨恨道:“這老東西,白活這些歲數(shù)了,真是不當人。”
他們家現(xiàn)在跟著杜青娘賺錢呢,他卻在背后敗壞人家的名聲,真要把人名聲搞壞了,連累得他們賺不到錢,那可不行!
“不能讓他整天胡說八道的,不然,有那不知情的聽到那些,還真當杜青娘怎么心黑了呢,這事兒可不能不管,杜青娘一個女人家,不能拿他如何,但我們這么多人,還能拿他沒法子不成?”
聽著她這是要搞事的樣子,江光理嚇了一跳:“阿娘,沒那么嚴重吧?”
雖然說的那些話,也確實不好聽,但他們這些人,也不可能聽信王有財那些胡言亂語啊,畢竟大家賺到手里的錢,不是虛的,哪可能信了王有財?shù)脑挕?/p>
“怎么不嚴重,你太年輕,有些事情不懂,流言蜚語能要人命,杜青娘一個女人家,家里連個壯勞力都沒有,有什么事都沒人為她出頭,遇上這種事情,她也沒辦法,只能憋在心里,要是一個想不開……”
聽到這些話,江光理都不由冒出冷汗來,他雖然覺得,憑杜嫂子那樣的人,絕不會到這份上,但世上的事,又哪說得準,萬一呢!
“阿娘,我覺得你說得也有點道理,要不這事兒,找村長說說,那王有財雖然誰都瞧不上眼的樣子,但村長的話,他不敢不聽。”
蘇婆子遲疑了下:“找村長,不好吧!”
“啊,阿娘你沒想找村長啊,那你是想怎樣?”村里有什么事不好解決的,不都找村長嗎?
“我是想找找我們賣豆腐的這些人家,大家一塊兒去王有財家講講道理,總不能任由他在村里胡說八道,萬一有人真信了他的鬼話,寒了杜青娘的心,可怎么是好。”
她現(xiàn)在只覺得王有財這人特別可恨,在村里說這些話,簡直是在擋他們的財路,平常種地哪里能賺什么錢,也就是今年跟著賣豆腐,家里才賺到不少錢,往年家里也就是過得馬馬虎虎吧,想存下多少錢,那是沒有的。
“咳咳!”江光理頓時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了。
村里賣豆腐的人家可不少,他們這么多人,跑去找王有財講道理,那是在講道理嗎,嚇都能把人嚇死。
“阿娘,這樣怕是不太好,回頭村長要是責怪起來,大家都要跟著吃掛落。”講道理不是這樣講的啊,萬一一個激動,把人給打出個好歹,就不好收場了。
“對對對,老婆子你別沖動,我看這事兒,還是請村長出面的好,村長要是解決不好,我們再說別的。”江樹樁連忙勸說一句。
“哼,找村長解決,倒底覺得有些不解氣,王有財那狗東西,老娘聽到他的名字,都覺得生氣。”蘇婆子恨恨道。
“阿娘,你別生氣,我這就去找村長,讓村長出面教訓他一頓,以后就老實了,你犯不著為這樣的人生氣。”
江光理擔心她氣不過,要喊上一群人去找王有財說道理,就趕緊跑出門去找村長去了,事情解決了,他阿娘也能消停了。
“我說你這老婆子,多大年紀的人了,還說風就是雨的,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說叨,偏要叫上一大群人過去,事情鬧大了,到時候村長也會很為難的。”江樹樁搖了搖頭。
雖然他們都是江氏族人,但村長是講道理的人,并不會偏幫誰,只是別人也有可能會因此說閑話,說村長只幫江氏族人,欺負外姓人什么的,到時候也是為難。
“這事兒還能怪到我頭上來了啊,明明王有財那狗東西不做人,一把年紀的人,也不知道為兒孫積點福,一天天的沒事找事兒,就他兒子那癩蛤蟆還想吃天鵝肉,也不看他配不配!”
“不配不配,他那兒子,哪點配了!”江樹樁連忙應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