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光瑞就下這事兒,其他人都松了口氣,只是江光琦卻是有些不解。
“哥,我們現在每天都能賺錢,而且賺得比其他人都要多,他們都沒應下這事,你為什么要應下?”
對此,他十分不解,生意不好做的并不是他們,他們兄弟倆現在每天還是都能賣出去。
“這么多人都在城里賣豆腐,而且還有別的人,也會做豆腐,往后城里的生意,可能會越來越難做,我們換個地方去做生意,興許能賺得更多。”
江光瑞小聲說道,不時還抬眼看一眼四周,怕被人聽了去。
見他這個樣子,江光琦也不由壓低了些聲音,道:“去別的地方,倒底有些不確定,萬一生意不好做,或是做不下去,到時候就虧了。”
對于這事兒,他是真的很擔心,家里的日子才好過起來,萬一虧了錢進去,生活就又要變成以前一樣,這是他沒法接受的事。
想了想,便又道:“要不然你去別的地方,我去縣城里賣豆腐,別看我年歲小,但跟著你做了這么長時間,也都做熟了的。”
如此一來,也能有個保障,即便他哥那邊做得不順當,但還有他這邊撐著,每天有點進項,家里的日子都能過。
聽到他的話,江光瑞就直搖頭:“你才多大點,哪能自己一個人去賣豆腐,不是說你能不能做得下來的問題,萬一遇上有人故意刁難,或是欺負你,你能如何,丁點大的小子,野心倒不小,真以為沒人敢搶你呢。”
就他這樣的,看著就最好欺負,知道他手里賣到錢了,被人盯上的可能性是很大的,若只是被搶了錢,都還算好的,就怕人家搶了錢,還要人命,屆時才知道后悔,那就晚了。
“你自己是不行的,必須得跟著我,我去哪兒,你就去哪兒,要不然,就老實在家里待著。”他神色嚴肅道。
江光琦聽著也挺無奈的,他怎么就沒有再大幾歲,現在這歲數,不上不下的,不能自己獨自做事。
“就不能有個兩全齊美的法子了?”
“別想那樣的美事。”
江光瑞看了眼四周,見沒有人,這才壓低聲音,對他道:“我跟你講,你也別想那么多,杜嫂子是個精明的,我們跟著她做事,差不了,等著看吧,去別的地方,只要生意做起來,賺得肯定比現在還要多。”
他沒別的本事,只知道,自從跟著杜青娘做事后,他家里的日子就越來越好過了,到現在不便還了外債,還存下了些家底,照這么下去,往后家里會越來越好,他現在是打心眼敬重杜青娘,也愿意聽她的安排。
聽到這話,江光琦眼眸都不由睜大了幾分,他們現在一天賺到手的錢也不少了,若是還要比現在都賺得多,那得是多少?
之前他只想到會不會虧,擔心生意不好做,倒還真沒想過,會不會賺大錢這事兒,從始至終,他其實也只是想能賺點小錢養家糊口而已,別的還真沒敢多想,但現在聽他哥這么一說,頓時覺出彼此間的差距了,他哥這樣,好像才是能干大事的,他這確實差得遠了些。
到這會兒,他也不再去想會不會虧錢的事了,大不了就從頭開始嘛,反正他們家這情況,再差也差不到哪兒去了,但萬一……若是萬一賺到大錢了呢!
“哥,我聽你的,跟你一塊兒。”
江光瑞就點了點頭,去別處,拉的貨更多,那他更需要幫手,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,小弟能想通,就最好了。
“行,這事兒你聽我的,指定沒錯,杜嫂子厲害著呢,我們跟著她,賺錢的日子還在后頭,就算這次生意做得不順,虧了錢進去,那都不算什么,以后總能賺回來的,我們的目光得放長遠些。”
以前他是沒法子,完全沒有賺錢的機會,但現在不同了,賺到了錢,也有更多的選擇,那他肯定是要堅定的站在杜嫂子這邊的。
不說別的,她一個女人家能把生意做起來,就比很多人強了,這樣的本事,哪還能不讓他信服的。
江光琦被說服后,就完全沒有別的想法了,便一心想著生意這事上。
“哥,你說杜嫂子這邊要怎么安排,趕牛車你會不會,要不要去學一學,總不能還專門找個人給你趕車吧?”
用牛車拉貨,那就要拉不少了,這貨要怎么賣,也是個問題,主要去到一個新的地方,人生地不熟的,想想他都覺得心存畏懼,在這一點上,他也得佩服他哥,膽子比他大,竟是半點不帶怕的。
“這個你不用擔心,趕牛車我最近不是跟著大山叔學過幾天嘛,基本上沒什么問題,不過,若是雇別家的牛車,人家指定不肯把牛車交給我來趕,那牛可值不少錢,哪能放心讓我趕出門的。”
“這么說,人家還得跟著,不過若有人幫著趕車,那我們也能輕松一點,倒也是好事。”
江光瑞也點頭:“沒錯,多個熟人跟著壯膽,心里也能有些底氣。”
說起來,他去得最遠的地方,也就是縣城,就是賣豆腐之前,他連縣城去得都不多,還是跟在江光暉身后,慢慢熟悉起來的,現在要去個更遠的陌生地方,心里還是有點怕,不過想到能賺錢,倒底還是壓下了心底的畏懼。
“我還以為你一點都不怕呢。”江光琦笑了一聲,現在才反應過來,原來大家都差不多,可不止是他是膽小鬼,只是他哥,面上比他更能繃得住而已。
“也沒什么好怕的,窮才是最可怕的,我只要想到能賺錢,我就有勇氣了,哪兒都敢闖一闖。”江光瑞道。
日子過得緊巴巴的,才叫可怕,被人看不起都是小事,阿娘生病沒錢抓藥,只能看著干著急,那種滋味真的是太難受了,他再也不想承受那樣的痛苦。
“哥,你說得對,等我們以后賺到錢了,到處都要去闖蕩一下。”江光琦握了握拳道。
他覺得是因為自己出門太少,才會總覺得哪兒都可怕,只要出去走得多了,便什么也都不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