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青娘想要買地,這事兒少不得跟人多打聽,村里人家地種得好好的,也沒有人會隨便賣出去,所以她要想在村里買地,基本上是買不著,如此,也就只能打聽外面的地了。
不過這個消息,卻是很快就在村里傳開了。
一些人也難免會酸溜溜的。
“果然是賺到大錢了,居然都在盤算著買地了,這地一買,日子算是安穩(wěn)了。”
“這地要是買下來,也得需要有人來種吧,一家子連個壯勞力都沒有,買來的地要怎么種?”
“若只買個幾畝地,自家人慢慢種,倒也忙得過來,若是買得多些,怕就種不過來了。”
“這也想得太多了,當(dāng)初被趕出來時,可是一窮二白的,這段時間賺到的錢,買個幾畝地頂天了,想要買幾十畝地,那也不可能。”
言下之意,大概也就是賺個幾畝地的錢,再多應(yīng)該就沒有了,而幾畝地應(yīng)該是能種得過來的,畢竟杜青娘的能干,在村里也是出了名。
“能買下幾畝地,也很厲害了,你看村里別的人家,誰家能說買地就買地的,大家倒是都想買地,但也得拿得出錢來啊!”
“要不怎么說人家能干呢,有些人怕是腸子都悔青了吧!”
“哈哈哈,丟了這么個金疙瘩,指不定心里多后悔呢,但這事兒,后悔也沒用。”
“可不是,新媳婦都娶進(jìn)門了,哪還有后悔的余地。”
村民們羨慕杜青娘的同時,也少不得笑話一下沒眼光的宋婆子一家子。
宋婆子在聽到村民們背后議論的話時,臉色難看至極,但這種事情,她也不好上前跟人理論,之前也不是沒跟人理論過,但她根本占不到便宜,那起子人,得了杜青娘的好處,都一窩蜂似的攻擊她,她勢單力孤,哪是對手,鬧到最后,也只有自己吃虧。
她現(xiàn)在也算是學(xué)乖了,聽到了就當(dāng)沒聽到,不然她還能怎的。
只是這次議論的,卻是對方買地,聽到這事兒,她也大為震驚,一直都知道杜青娘賺錢了,但具體賺到多少,外人也不得而知,而現(xiàn)在居然說要買地,那就是賺不老少了。
不清楚對方要買多少地,但她思量著,最多也就是幾畝地吧,若就只是這些地的話,還是沒法跟宋秋花比的,宋秋花除了地外,還有這些年攢下來的錢財呢,這么算下來,娶宋秋花還是不虧的。
這么想了一通下來,心里倒是好受了許多。
“杜青娘若是買了地,手里應(yīng)該也就沒多少錢,到時候日子可能會過得緊巴起來。”有人開口說道。
“這你就想多了,人家那生意仍舊做著,每天都有進(jìn)項,哪可能就日子緊巴了,只要生意做著,錢就能源源不斷,要不怎么說人家做生意的賺錢呢!”
“是哦,只想著她買地要花錢,倒忘了她家天天都能賺錢,哎呦,這么一算起來,攢上一段時間,就又能再買些地了,真要這么一直買地的話,怕不是能成個大地主!”
這個賬真是不能算,算下來就有點驚人,滿打滿算,杜青娘做生意,也就兩三個月時間,就這么短短時間,就賺了幾畝地的錢,這還不算家里的開銷,修房子,一家子置辦的棉衣,家里的糧食……
這么林林總總算下來,還真是賺了好大一筆錢,而且那錢還一直在賺沒停,后面自然還能越賺越多。
“這么算下來,有點嚇人啊,怕是要不了多久,杜青娘就是我們村最有錢的人了吧!”
做生意真賺錢,大家伙心里同時這么想著。
全村最有錢的人,宋婆子聽得呼吸一滯,她曾經(jīng)也做過這樣的夢,只不過全村最有錢的,是村長家,房子修得氣派,家里的地也很多,幾個兒子也出息,在外面都有份安穩(wěn)的活計做,村里人想把村長家比下去,是沒可能。
但是現(xiàn)在杜青娘賺錢的這個勢頭,好像是真的有希望有超過村長家……
這個想法一出,宋婆子都嚇了一跳,真要是超過村長家了,那還真成了全村最有錢的人了。
她一時都不確定,自己心里是個什么想法了,杜青娘真能賺那么多錢,杜青娘真能比村長家還要厲害?
宋婆子神思不屬的回到家里,差點撞到迎面而來的宋秋花。
“姑姑,你這是怎么了?”宋秋花滿臉不解,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,怎么回來時臉色就這么難看了。
“我剛剛聽到村里人在私下議論,說杜青娘賺到的錢,快要超過村長家了,到時她就是全村最有錢的人了。”宋婆子有些怔愣的說道。
全村最有錢的人啊,她做夢都想。
又是杜青娘,最近幾天,在家里聽到杜青娘的名字有點多,這讓她很不高興,都和離了,這個杜青娘還陰魂不散的。
早就和離了,對她造不成威脅,所以,她也沒想過要怎么著對方,只是最近這段時間,時常聽到杜青娘的名字,還是讓她覺得難受了,特別是,她也聽到不少村里人拿她們做對比,總在說她宋秋花比不上杜青娘能干。
要說在陳家村時,她也算是一號人物,家里有地,手里有錢,自己當(dāng)家做主,日子過得十分不錯,村里不少人都羨慕她來著,即便她只是一個沒了男人的寡婦。
如今只不過是換了個地兒,就被人說得處處不如人了,她心里又何嘗不覺得憋屈。
“姑姑,我看你精神不太好,回屋里歇會兒吧,等吃飯的時候,我再叫你。”心里不太高興,也不想再聽她多說杜青娘如何如何的話。
而且,她也有些感受到,姑姑待她的變化,最開始到家里來那會兒,姑姑從來不會提起杜青娘,但現(xiàn)在家里卻是時不時就提一句對方如何的話,隱約也讓她覺出來,姑姑似乎也認(rèn)為,她比不過杜青娘能干。
宋婆子神情還是有些恍惚,沒說什么話,只微微點了下頭,便朝著房里走去了。
這個反應(yīng),宋秋花看著,就更覺得不得勁了,姑姑這是什么意思,是認(rèn)定了她不如杜青娘了,以至于對她的態(tài)度,前后變化這么大,以前哪曾這么忽略過她。
她不由死死握緊的拳,現(xiàn)在只是姑姑這般,以后表哥是不是也會如此?
她之前從沒將杜青娘視為仇敵,因為她已經(jīng)是勝利者了,但現(xiàn)在,她有些不確定了,只覺得現(xiàn)在的杜青娘,面目比當(dāng)年更可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