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爹,你從杜嫂子那邊回來了,找你過去說什么事啊?”
一見他回來,楊二郎立馬上前詢問道,眼神不時在他身上打量著。
“你這小子,那是什么眼神,瞅什么呢?”楊木匠瞪了他一眼。
“嘿嘿,那不是每次去杜嫂子那邊,總能拿點東西回來,我看你一臉喜色的樣子,是不是又帶了什么東西回來?”
最開始是從杜嫂子那里拿些新樣式的家具圖紙,那什么小推車,嬰兒床,也都是畫了圖紙拿回來的,后面又拿了積木圖樣回來,這次是不是又帶了點什么回來,原本也沒往這方面去想,但他阿爹這神情,就出賣了他。
“你小子,倒是懂得察言觀色了。”
楊木匠輕笑了一聲,伸手從懷里摸出一張圖紙來。
一見果然有圖紙,楊二郎整個人都振奮起來,連忙問道:“阿爹,這次是什么圖紙?”
“自己看看就知道了。”他伸手把圖紙塞兒子手里。
楊二郎接過圖紙,小心的打開,隨即便盯著紙上的圖樣看了起來:“這個圖畫得還挺好看的,能看出來是什么東西,但跟實物有些區(qū)別,怎么都是些小動物,是了,這是十二生肖的圖樣。”
確認(rèn)了沒錯,就是十二生肖的圖樣,但這就讓他看不懂了,這個圖紙是做什么用的?
“阿爹,我沒看懂啊!”
楊木匠就有些得意道:“我要不說,你小子是如何也看不懂的。”
那就說唄,還賣起關(guān)子來了,楊二郎也有些無奈,以前他阿爹也不這樣的,如今倒是學(xué)會捉弄人了。
“阿爹,你就快說說吧!”
“這個圖樣是用來做拼圖的,什么拼圖,聽我給你細(xì)說……”
楊二郎越聽,眼睛睜得越大,木頭塊還能這樣玩,他真的長見識了,以前就只知道,木頭用來做家具,完全沒想過,還能做成這樣!
“明白了吧,回頭我讓你大哥在城里,多收集些圖樣子,我們可以用各種圖樣來做拼圖,可以弄一些簡單的,適合年歲小的玩耍,再弄一些復(fù)雜些的,大人也可以玩。”
大人小孩都能玩耍的東西,又何愁沒有銷路。
他可以預(yù)見,這一波拼圖賣出去,絕對比之前的積木還要賣得好。
這些話,聽得楊二郎一個勁的點頭:“杜嫂子那腦子,也不知是怎么長的,就能想到別人想不到的東西。”
虧得杜嫂子找上他們家做這些東西,要是換成別家,他們這木匠手藝根本接不到活兒做,幸好啊!
“人家那腦子是怎么長的,你就不要管了,東西拿出來,我們只管好生做就是,少想一些有的沒的。”
這世上的人千千萬,各自都有自己擅長的東西,他們這腦子是比不上人家,但做活的手藝倒也不差,做好自己份內(nèi)之事也就得了,別的就不要去多打聽。
“我也沒想什么啊!”就是覺得杜嫂子實在太聰明了些,不過這對他們家來說,也不是壞事,越聰明才越好呢。
“阿爹,我們現(xiàn)在就開始動手做吧,木頭塊的大小,做多大的合適,我看這個也不一定必須得一樣大小吧,塊數(shù)少的,可以做得大塊些,若是塊數(shù)多的,就可以做得小塊些,小塊不占地方,而且玩這個用的是腦子,與大小關(guān)系也不大……”
拋開那些雜念,他很快就將心思用在正事上。
楊木匠聽得點了點頭:“這樣應(yīng)該沒什么問題,就按你說的來吧,只是這個尺寸大小,你還得好好琢磨一下,那個尺寸是最合適的,太大或太小也都不太好,講究的是一個合適。”
“阿爹,這個我懂,要不然我先做幾個出來,你看看哪個大小最合適。”
“可以。”
得了準(zhǔn)話,楊二郎轉(zhuǎn)身就進了木工房。
“你們爺倆這是忙什么呢,飯做好了,也不來吃,還要讓我來請你們呢?”
周氏將飯菜擺上桌,以為這父子倆自個會上桌,哪知道一轉(zhuǎn)眼,就瞧見小兒子又進了木工房,如此,她也有些意見了。
才進木工房的楊二郎,聽到這話時,連忙應(yīng)了一聲:“阿娘,你們先吃飯,我一會兒再吃,這里還有點活兒,得趕著做好了。”
“活兒哪里做得完,再急也不急在這一時啊,趕緊出來把飯吃了,一會兒飯菜冷了,我還得給你熱,都不嫌麻煩的嗎?”
說著,嘴里又嘀咕了一句:“熱來熱去也很費柴禾。”
這話說得,楊木匠就不贊同了:“咱們家可不缺柴禾,每天都刨多少木頭花出來,不用你去撿柴禾,盡夠燒的。”
聽到這話,周氏就白了他一眼,越發(fā)沒好氣道:“敢情是覺得家里有柴禾燒,就可著勁兒浪費呢!”
楊木匠就頓時不再說話了,這老婆子火氣上頭時,他說什么都是錯的,索性安靜吃飯,讓她罵兒子去。
眼見兒子沒出來,周氏就瞅著楊木匠直瞪眼。
“到飯點了都不吃飯,看回頭餓出毛病來,你這做阿爹的就是個硬心腸,只想著讓人干活,不管人肚子餓不餓。”
“這怎么能怪我頭上,是他自個想把活兒趕出來,又不是我非得讓他去的。”楊木匠就覺得有點冤枉。
“當(dāng)我不知道呢,活兒是你剛拿回來的,要不然他也不會這么著緊。”
這老婆子果然是在家里閑得慌,楊木匠心里想了想,隨即道:“先不說這個,那個花媒婆不是來村里了嘛,你問過她沒有,打聽得怎么樣了,咱們家兩個小子,也都可以說親了,有好姑娘一定給我們家留著。”
周氏頓時就被這話轉(zhuǎn)移了心神,道:“這次過來,還是為江大山家小子說親來的,年節(jié)時說親的也多,她估計也是忙不過來,好姑娘還得多方打聽,急也急不來。”
說著,她語氣一頓,便又道:“這事是真不能著急,之前李氏那事,我看著都心有余悸,咱們家說媳婦,是千萬不能著急,必須得看好了,著急忙慌的,萬一娶個那樣的媳婦回來,以后的日子可怎么過。”
她都有點被嚇到了,娶媳婦還得多打聽一下對方的人品才行,寧肯晚一點,也不能娶錯了。
“嗯,這事兒你慢慢看著就是,咱們家大郎也不著急,他現(xiàn)在忙著鋪子里的事呢,若是做得夠好,沒準(zhǔn)也有城里的姑娘相中他。”
“城里的姑娘也未必好,還是得找個合心意的,主要還是人品要好……”
她別的不挑,這品最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