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去城里的事,現在還不著急,女子學堂要到明年開春才開始招收字生,現在時間還早,可以慢慢來。
不過現在手里的一些事兒,倒是可以先交脫出去,比如做豆腐、豆花這些,活兒重,賺得的錢不如做別的賺得多。
想到自家與江大山一家的交情,所以這事兒,她就先問了江大山父子一聲。
“你們是最先跟著我做生意的,就想問你們一聲,做豆腐、豆花這門手藝,我要出手,你們要不要接過去做?”
聽到她這話時,父子三人都驚訝極了。
江光暉就連忙問道:“杜嫂子,是出什么事了嗎,怎么做得好好的,現在要出手了?”
“沒出什么事,主要是做豆腐太累,我想將更多的精力,用在別的方面,只是大家現在也都有拿貨去賣,也不好說停就停,如此,就只能讓人來接手這活兒了。”
這倒也不是假話,做豆腐確實比較辛苦,若是把這活兒交出去,她就有更多時間,來忙活別的。
原來是這樣啊,父子三人都松了口氣。
他們都跟著杜青娘賺錢,若她這邊出了什么問題,自然也都會跟著受影響,沒出什么事就好。
至于接手做豆腐這活計,他們父子三人,一時倒有些沒主意。
主要是吧,他們現在各自都有事忙,而且每天賺得不少,若是接手做豆腐這活兒,少不得有人要留在家里操持,如此一來,做豆腐賺到的錢,有沒有做生意賺得多,這也不好說,若說放棄吧,又有點可惜,畢竟這也是一門手藝。
只不過吧,這門手藝也不是獨家的,外面已經有人會做了,所以接手這門手藝劃算不劃算呢?
“光暉你怎么看?”江大山直接開口問道。
小兒子一向機靈,腦子好使,這事兒問他是沒錯了。
見他阿爹問起,江光暉就是一笑,道:“這事兒問我啊,反正我是不接的。”
他現在每天拉兩車貨出去,都能賣完,一天賺得不少,讓他在家里做豆腐,那肯定不干,而且這雖然是一門手藝,但外面別的人也會做,以后可能還會有更多的人做豆腐,總歸不是一門獨家手藝,賺頭就不大。
如此,他就不太看好,反倒是每天在外好好賣貨,賺到的錢更多。
江大山噎了一下,轉頭看向大兒子,問道:“你怎么看?”
江光明就笑了一下,道:“阿爹,我跟光暉一個看法,我們現在的生意做得好好的,也很穩當,就沒有必要接手做豆腐這活兒了。”
他們大男人,倒不說什么辛苦不辛苦的,只是手里有活兒干得好好的,就沒必要換來換去,而且豆腐生意眼看越來越不好做,沒見杜嫂子都往外推了嘛,他們就實在沒必要接手了。
“倒底是門手藝啊!”江大山就覺得特別可惜。
他們這樣的人家,想學門手藝可不容易,現在機會就在眼前,但兩個兒子都不看好,這就可惜了。
“阿爹,話雖如此,但有得就有失啊,接手了這門手藝,就不能在外面跑了,天天守在家里做豆腐,你愿意嗎?”
江大山心想,他倒真沒什么不愿意的,只不過豆腐這門手藝,外面有人會做,影響了些生意,若是像之前沒有人會做時,他肯定二話不說就接過來了,也是可惜啊,外面那些人,也是厲害,竟給琢磨透了。
“孩子大了,都有自己的想法,我也尊重他們的意思,這門手藝我們就不接了。”江大山嘆一聲道。
對于這個結果,杜青娘也在意料之中,她也是因為兩家交情不淺,所以先問他們一聲,也省得略過他們問別人,讓他們心里有疙瘩。
“我料想你們大概也是忙不過來,既然如此,我就找別人問問。”
江大山也有些反應過來,笑道:“你也是個厚道人,有什么事兒就先想著我們了,倒是辜負你一片心意。”
“可別這么說,咱們倆家是什么情份,不值得說那些客套話。”
隨即,杜青娘就又問起江光明的親事來。
“日子可定下來沒有,前些天劉嬸兒還說有些事情沒商議好,現在應該差不多了吧!”
說到兒子的親事,江大山頓時滿面笑容:“已經商量得差不多了,日子就定在下個月十六,到時候一定要來喝喜酒。”
“那肯定得來,下個月十六,離現在還有二十來天,到時候我家地里的菜應該差不多了,你們辦酒席需要用菜的話,直接去地里拔就是。”
江大山直擺手:“這怎么好,你種的那些菜,可是要拿去賣錢的,哪能白拿你的菜。”
“十畝地的菜呢,你們辦酒席也用不了多少,這點事兒,就別跟我客氣了,再說了,我們家之前,也沒少吃你家的菜,如此才叫有來有往嘛。”
這一說,江大山倒不知說點什么好了,但白拿人家的菜,那也不太合適,況且這時節的菜,還是比較金貴的。
“阿爹,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白拿,到時候就按價給錢就是了,辦酒席桌上有些新鮮菜,倒也更好看些。”江光暉道。
聽到他這么說,杜青娘笑看了他一眼,道:“你倒是跟我見外起來了。”
“辦酒席說是用不了多少,但也得擺上好幾桌,這菜肯定不能白拿,你也別說我們見外的話,咱們真要白拿你的,那村里這么多人,這個也去拔幾顆,那個也去拔幾顆,地里的菜還不得被拔光了,可不能開這個頭。”
江大山聽得直點頭:“這話說得有道理,可不能開這個頭,到時候我們用多少菜,都給你算錢的好。”
說不過他們,杜青娘只得點了點頭:“那行,到時候給你們算便宜一點。”
這話聽得讓人高興,江大山連連點頭:“便宜一點好,不過了不能太便宜,不能讓你吃了虧。”
“放心,虧不著。”
足十畝地的菜呢,雖說沒有開春的菜長得好,但這大冬天能有點新鮮菜吃,也算是挺稀罕的了,如何也虧不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