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婆子跟人吵了一架,半點便宜沒占到,心里堵著一口氣,回到家里,自是各種看不順眼,連宋秋花都不想搭理。
倒是宋秋花,頗為拉得下臉面,堆著笑湊了過去。
“姑姑,這是誰又惹你生氣了,你跟我說,我回頭找她們算賬去。”
杜青娘搬進城里去之后,她只覺得神清氣爽,少了個礙眼的人在村里,以后慢慢的也就沒人再提起她,如此一來,也就當沒那么個人了,再不會總被人提及,惹得她滿肚子的氣。
當然,最主要的還是表哥這邊,即便心里還惦記對方,但現在人都不在村里了,以后怕也是見不著面的,那點心思估計也慢慢淡了,也就會看到自己的好,以后好好過日子。
“還能有誰,還不是那群老婆子,我就不明白了,杜青娘是給她們灌了什么迷魂湯,我不過是說了幾句,全都揪著我罵,如此維護杜青娘,也不見人家給他們帶點什么東西回來,哼,我看他們也是白費心思。”
那些人全都是見錢眼開的,見人家有錢,而他們家漸漸窮了,就覺得她該忍敢吞聲過日子,誰都想來欺負她,沒一個好東西。
“姑姑,你,你說什么呢,杜青娘回來了?”宋秋花臉色頓時就黑沉下來。
才覺得慶幸杜青娘不在村里了,以后再不提及這個人,哪知道這轉眼人家就又回來了,隨即就一聲冷笑道:“她是不是在城里的日子過不下去,又搬回村里來了?”
宋婆子倒是這么盼著呢,真希望她們一家子在城里待不下去,又灰溜溜的跑回村里來,到時候才有笑話看呢,但人家哪是這回事。
“倒沒有搬回村里來,聽說是要城里開鋪子,需要人幫忙,回來找人去干活的,我看她是把自己當成地主老爺了吧,想雇人就雇人,她那么能耐,怎么不去買人使啊!”宋婆子心里酸得不行。
主要是聽村里人說,杜青娘在城里又買了下人使,都不用她自己做飯,買了個廚藝好的廚娘給做飯,既然都那么有錢了,還跑回村里來雇什么人啊!
她思量著,杜青娘八成是回村里來故意顯擺的。
“在城里開鋪子,姑姑有聽說是開什么鋪子嗎?”宋秋花臉色不好的問道。
她也沒想到,杜青娘還能在城里開鋪子,她一個女人家,竟也能開鋪子嗎?
“聽說是個什么小飯館,想找廚藝好的人去做飯菜,哼,就我們村里的婦人,手藝再好那也比不上城里那些正經廚子,要我說,她這鋪子開起來,怕是沒幾天就得關門了。”
只要一想到杜青娘越是賺錢,村里那些見風使舵的,指定就要踩自家一腳,心里就難受得不行,只覺得全都不是好東西。
居然是開飯館,她還以為是賣她弄出來的那些東西,還想著能不能在這上面下點功夫,說她杜青娘搶大家的生意,故意讓人賺不到錢呢,結果居然是開飯館。
“城里那些大酒樓,聽說就很賺錢,但這開小飯館,就不知賺錢不賺錢了。”她心里覺得開鋪子不是那么容易的事,尤其是一個女人家。
但又覺得杜青娘跟別的女人家不一樣,她興許還真有本事,能把鋪子開起來,想到這種可能,她就特別難受,憑什么她杜青娘做什么都這么順,而自己想做點什么就千難萬難。
想想她自從嫁來村里之后,做過的一些事情,就沒有一件順心的,甚至還連累得她名聲都不好聽了,現在村里人提起她宋秋花,就只會說她是個心腸黑的壞女人。
“最好別賺錢,虧死她。”宋婆子惡狠狠道。
以前在家里時,還不是任她隨意欺負的人,讓她往東都不敢往西,順從得很,現在倒好,竟是連說她一句不好的話都說不得了,只要她一張口,村里那些老婆子全都要噴她,好似杜青娘是他們家的人似的,真是見了鬼了。
宋秋花心里也這么想,但事實卻并不是她們怎么想,就朝著那個方向發展的,心里也不由升出些無力感來,這杜青娘怎么就這么陰魂不散呢,人都搬走了,又跑回來干什么,惹出這么些風波。
“姑姑,就少說兩句吧,她是賺錢也好,虧錢也好,都與我們家不相干,以后各過各的日子,而且她都搬去城里了,也不在眼前,與我們也沒多大防礙。”宋秋花勸說道。
她也努力這么勸說自己,早就是不相干的人了,別太關注對方,這樣對她們一家人來說,都是好事,總是對對方的事那么在意,難受的也是他們一家子。
“說是這么說,哪能真不在意,再說了,人家這不又跑回村里來了嘛,若是沒瞧見,也就當不知道,但這不是正巧碰上了嘛,我這心里哪能得勁兒。”
特別是村里那些老婆子,總在私下里說她有眼無珠,把這么能干的媳婦趕走,娶回來個黑心女人,全都說杜青娘好,而秋花不好,她聽到這些,哪能高興得了。
“再說了,回頭雇去干活的那些人賺到錢了,指定又要在村里顯擺,甚至顯擺到我面前來,想想那情形,我就覺得憋屈得很。”她就特別想罵人。
但她現在罵誰也罵不過,那起子人全都聯合起來針對她,真是越想越生氣。
宋秋花聽著這話,也覺得很有可能,但她又不能去堵住別人的嘴,讓她們不要說,心里也是一陣氣悶。
“那也是沒辦法的事。”她也滿心無奈。
“若是我們家也能搬走,去別的地方過日子,那就好了,省得受這些人的氣。”宋婆子說著這話時,眼神還特意看了看宋秋花。
“我們在村里住得好好的,能搬去哪里,再說了,咱們家的地就在這里,難道賣了地,去別的地方買地不成,換個地方是沒人說什么,但人生地不熟,就得從頭開始,就不太合適。”
宋婆子就覺一陣氣悶,她哪是這意思,再說家里這地,也不能說賣就賣啊,就不能是把地佃出去給別人種,他們一家子搬去城里享福,以她手里的錢,也不是辦不到的事吧。
但顯然,對方只是不認同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