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杜嫂子,我剛才看到那個小武哥了,他把斜對面那家酒館給砸了,那個酒館的吳掌柜也被攆走,不準他在這條街做生意,說是他不守規矩。”
江小六去外面轉了一圈回來,把事情經過給說了說。
杜青娘聽得微挑了下眉,這也太湊巧了吧,她這邊前腳才有人生事,后腳那吳掌柜就被左爺的人給砸了鋪子。
她從柜臺下抓了一把銅錢出來,遞給江小六道:“去找那位小武哥打聽一下,問問吳掌柜那邊什么情況,或是有什么忌諱,我們以后也注意一點。”
接過錢,江小六轉頭就找人去打聽情況了。
沒過多大會兒,人就一臉忿忿的回轉來。
“打聽清楚了,原來之前來我們鋪子生事的人,就是吳掌柜找來的人,他是看我們飯館的生意好,覺得搶了他的生意,就找人來使壞,這人被攆走了也是活該,心眼也太壞了。”
他以前一直在村里,沒怎么出過門,村里人就算再壞,也最多就是起幾句口角之爭,再不濟跟人撕打起來,像這種背后使陰招的,也是少見,虧得沒讓他得逞。
印證了心中所想,杜青娘也不由露出一絲冷笑:“可見做人還是不能干壞事,不然遲早要遭到報應的。”
她之前也真沒往這方面去想,只以為那幾人就是一般的無賴混混,看到她一個女人家做生意,就想來占點便宜宜,哪想到人家背后還有人指使來著,故意不付一頓飯錢,大概也是試探的意思,她要是開了這個先例,后面人家的胃口指定是越來越大。
“可不是,那吳掌柜現在就是遭報應了。”江小六恨恨道,他就沒見過這么壞的人,自己生意做得不好,還怪別人生意好了,哪有這樣的道理。
“就是那個小武哥,只是把人給攆了,也不知回頭會不會找我們麻煩?”他不免有些擔心起來,心眼那么壞,誰知道后頭還會不會干出什么事來。
杜青娘就輕輕搖了下頭:“聽說那位左爺收拾人很有手段,也很震得住人,這位吳掌柜怕是不止被攆走這么簡單。”
他都能想到的事情,人家會想不到,又怎會埋下這個隱患,據說這些年,那位左爺收拾過的人也不少,倒是沒聽說過,有誰還伺機報復回去的。
江小六聽得心中一動,壓低了些聲音問道:“杜嫂子,你的意思是,吳掌柜被攆走了還不算完,后面還有事等著他呢?”
“這誰知道呢!”
“說得也是,左爺那些人要做什么事,也不是我們普通人能想得到的,那吳掌柜也是昏了頭,惹誰不好,偏要壞了規矩,惹上左爺這樣的人。”
他以前也完全不懂這些,但來了城里這么一段時間,跟人打交道得多了,該知道的事情,也都知道了些,這城里除了官府衙門,私下里還有幾個混混頭子,而這位左爺,就是其中的一個混混頭子,只是他為人仗義,更受人尊重些。
杜青娘聽著笑了笑,那位吳掌柜,大概也是沒想到,自己做的事會被人發現,他大意的地方,大概就是錯估了她。
以為找幾個混混來生事,就能把她給嚇唬住,完全沒料到自己會反抗,還會把幾個混混給綁了送去交給左爺的人,他最大的錯誤,就是小瞧了她。
“這些事情,我們私下里說幾句就好,別拿出去在外面說,免得招來不必要的麻煩。”她出聲提醒了一句。
就那些人吧,平時看著好好的,但不講理的時候,也很不講理,能別得罪就別得罪,不然就沒個安生日子過。
江小六連忙點頭:“我知道的。”
來城里是為了賺錢的,他也不想惹上麻煩,頓時閉嘴,不再說這些事兒。
“好了,去干活吧!”
將人打發走,杜青娘微垂著頭,心下也思量起來,來城里一段時間,每天接觸到的人也挺多,各種小道消息也聽了不少。
這城里私下里也有幾股勢力,各占據一處地盤,有這樣的勢力在,各種為非作歹的事情,自然也沒少干,前些年官府也出面管過,但是那位縣太爺身邊的師爺,就莫名其妙的沒了,這位縣太爺就被嚇住了,再不敢管這些事,就任由這些人發展。
但這些人吧,倒底也只是些混混,并沒有太大的能力,即便官府不敢管,但他們也只是私下里搶占些地盤,讓地盤內的商戶給上供,手里有錢,也多是隨意揮霍掉,沒有太大的野心,也就只能發展成現在的規模了。
要怎么說現在城里的局面呢,大概就是縣太爺太軟弱無能了點,對于普通百姓,也沒有盤剝克扣,但對于城是的惡勢力,他卻也鎮壓不下去,任由其發展,這位縣太爺怎么說呢,人不算壞,就是沒用了些。
而城里這些混混呢,就有些囂張,但又沒有太大的能耐,并不能翻天。
“老、老板娘,想什么呢?”
杜青娘從沉思中驚醒過來,抬眼朝人看去。
“什么事?”
她這臉色一冷下來,趙三頓時被嚇了一跳:“我、我吃完飯了,給錢!”
一聽這事兒,杜青娘頓時露出笑臉來:“吃好了啊,十文錢!”
她這一笑,趙三提著的心,頓時就放下來,連忙把十文錢給遞了過去:“你,你收好啊!”
這老板娘兇悍的名頭,已經傳出去了,他自然也聽說了那些事,之前還覺得人家長得很好看,每天過來吃飯看上幾眼,心里也覺得挺高興的,但現在完全沒有那些想法了,就怕自己一個眼神不對,這老板娘就提刀把他也砍了。
“嗯,沒錯,十文錢正好。”
杜青娘收了錢,朝著人又是微微一笑:“歡迎下次光臨!”
看著人朝他這么一笑,趙三頓時心怦怦跳了幾下,一臉傻笑著走出門,心里就又覺得吧,那些傳言是不是真的,這老板娘看著也沒有那么兇啊,怎么就傳成人家提刀就砍人,一刀下去就見血,著實有點夸張了,人家明明就是個柔弱的女子,是不是見不得人好,故意說人家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