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青娘抱著幾匹布料,去找左勁松。
一看她過來,陳小武十分熱情。
“杜娘子你來了啊,怎么還帶東西,我來幫你。”說著就要伸手去接。
他覺得這位杜娘子真是太客氣了,來就來吧,還帶這么多布匹過來,而且顏色看著還特別鮮亮,他們都是大男人,做衣服也用不了這樣的顏色,就多少有點不合適了。
杜青娘就避讓了一下:“不用了小武哥,我自己來就行,我找左爺有點事情說。”
說完,就徑直朝屋里走去。
陳小武撓了下頭,也就沒跟著進去。
看著她抱著幾匹布進來,左勁松挑了下眉,隨后目光就落在她抱著的幾匹布料上面了。
杜青娘將抱著的布料,直接放到了桌子上。
“左爺,你瞧瞧這布料如何,都是我這兩天染出來的,看看有行情沒有。”說著這話時,語聲微揚,神色間略有些得意。
左勁松看她抱著這些東西過來時,心里就有些數了,但倒底還是有些詫異,因為據她從他這里拿走銀子,也就兩天時間,這就把布料給弄出來了,這效率也真是夠高的。
他伸出手,扯了塊布料到跟前細看,對這方面,他不是太在行,但也能看出好壞來,尤其是這個色澤,確實很鮮亮,特別是那紅色,紅通通的煞是好看,還有那藍色,也藍得亮眼,他身上的衣服顏色也是藍色的,但相較起來,自己這身衣服,就顯得有些灰樸樸的不好看了。
“速度倒是挺快啊!”
“那肯定得快,我拿了左爺你的銀子,萬一你覺得我拿錢不辦事,要收回去,我可怎么辦?”
這就是玩笑話了,人家既然給了,又哪會輕易收回,主要還是想搶點時間,人家良豐商行的布料,都賣了好些天了,她這里再拖拖拉拉的,還怎么搶生意。
左勁松手上的動作一頓,抬眼看向她:“在你心中,我難道是這樣的人?”
“那當然不是,左爺是再講信用不過的了。”
“這些料子的顏色,看著確實不差。”他說著話時,手捏著料子輕輕搓了搓,再看向指尖,并沒有留下任何顏色。
染色太差的料子,手摸一摸就容易掉色,她這個看上去,應該不算差。
微點了下頭道:“布料弄出來了,打算什么時候開始售賣?”
“正想跟左爺說這事呢,我打算明天就開始往外售賣,剛開始往外售賣,估計買的人不會多,等慢慢打響名頭了,上門的客人就會變多了,再則,染布這一塊,也需要點時間……”
現在也只是染出一批料子,買回來的原色料子,還有不少等著浸染。
左勁松聽著她說著自己的打算,微點了下頭,這方面不是很懂,但聽她說得頭頭是道的樣子,料想出不了差錯。
“你是準備放到哪兒售賣呢?”
賣這些料子,怎么也得找個鋪面來賣吧,但臨時找個鋪子,估計也不好找。
杜青娘輕輕一笑,道:“這個不用擔心,我已經找好了,就是良豐商行對面的那個布莊,我跟掌柜的說好了,租他半個鋪子。”
這樣也行?
左勁松聽得一臉驚訝,人家布莊居然還能同意,租出半個鋪子給同樣賣布的人,這不是搶生意么。
“布莊的掌柜能同意?”他真的有點好奇了。
“當然同意啊,我這批布,雖然顏色有好幾種,但說起來也只是棉布這一個類型,但布莊的布料卻是有好些,各種綾羅綢緞,我這邊生意好,能引來客人,這些客人看到鋪子里的其他貨,不也得多看看,甚至出手購買一些……”
好像是這個道理,但她能說動掌柜,也確實是有些本事,左勁松看她的目光,越發有些不同了。
“再說了,那布莊的掌柜,對良豐商行也頗有些怨念,時不時搞這么一批貨出來售賣,搶人家的生意,而自家卻又沒有那樣的好貨,心里能好受嗎,我這樣也是幫他掰回一局。”
杜青娘臉上帶笑,她也是把這些事情都安排好了,才抱了布料過來跟他說這事兒。
“雖然如此,但這就松口答應,總覺得太過輕易了。”左勁松思量著道,這些做生意的人,特別是能做掌柜的,心眼子都特別多,好處不夠多的事情,都未必能輕易答應下來。
“當然還有點別的。”杜青娘看了他一眼,道:“主要不是左爺的威名響亮,我跟他說,這生意是左爺的,要不要答應,你看著辦就好,這位掌柜呢,特別敬重左爺,當場就答應了。”
左勁松就很是無語的看著她。
“我現在算是明白了,左爺這般人物,到哪兒都受人敬重。”
“那不是敬重,是他們輕易不愿得罪人,擔心會被暗地里報復。”左勁松輕嘆了一聲道。
她之前說借他名頭用,原來是這么個借法,不過這點事兒,對他來說也算不得多大的事兒。
“左爺你不用擔心,我絕不會壞了你的名頭,回頭該給的錢,我都會如數給他,也不會打著左爺的名頭,做別的事情,這一點你盡管放心。”
她當然清楚是怎么一回事,不這么做,事情哪會這樣順利,況且,對于那位掌柜來說,也是兩相便宜,對方也能從中得到不少好處,最主要是打擊到了他的眼中釘肉中刺不是。
當然了,也讓對方分擔了一些火氣,這有得必有失嘛!
“我這名頭也就這樣了,也沒有什么更壞的,倒也無所謂了。”左勁松擺了下手。
呃,他這混混頭子,名聲確實不咋樣,不過在碼頭這一片苦力心中,他的名聲其實還是很不錯的。
“也不能這么說,是他們不了解左爺,所以總覺得你不好,還是有很多人離了左爺不行的。”杜青娘十分誠懇的說道。
“哦,你也這么覺得嗎?”左勁松問了一句。
“那當然,至少因為有左爺在,我開門做生意,就特別安心。”畢竟交了保護費,受到他的庇護,沒人上門生事搗亂,還能有什么不安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