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差不多是被村長直接給趕出來的。
對此,李婆子是聳眉搭眼,就很不明白了,都是一個村里的人,抬頭不見低頭見,村長怎么就不愿意幫他們一把,又不是多為難,不過是順嘴的事兒。
宋婆子卻是忿忿不平的,總覺得村長就是看不起他們家,寧愿偏幫外人,也不愿幫自己人,整個就是胳膊肘往外拐。
轉(zhuǎn)眼看著旁邊的李婆子,很沒好氣道:“你剛才怎么會事,村長說一句你就慫了,還是你拉著我來的呢!”
就沒見過這樣沒用的人,明明都說好了的,臨到頭她卻先慫了,早知道她這么沒用,自己就不來這一趟了,真是憑添晦氣。
“我家跟你家可不同,你們是江姓族人,就算村長生氣,也會不把你們怎樣,而我們家卻是外姓人,村長要是生氣了,會直接把我們趕出村去的,我哪敢跟村長硬著來?!?/p>
這事兒不成就不成吧,總好過把村長給得罪死了。
“看你那一臉的窩囊樣兒,難怪什么事都干不成?!彼纹抛右荒樀那撇黄?。
“別光顧著說我,你也沒好到哪里去,以后這個村里,就數(shù)我們倆家最抬不起頭來,我家倒底還能好點,而你家嘛,怕是一輩子都沒甚指望。”
“你怎么說話的?”宋婆子一臉陰測測的看著她。
“我說的難道不對嗎,以你家與杜青娘的關(guān)系,她能搭理你們才怪,以前還嫌人家生不出兒子,現(xiàn)在新娶的這個,也沒有生兒子啊,我看怕是你兒子不行吧!”
“好你個李婆子,居然敢編排起我兒子來,今在老娘跟你沒完?!彼纹抛訉嵲跉饧绷?,伸手就一把扯住了李婆子的頭發(fā)。
她知道私底下就有人在說,說是她兒子不行之類的怪話,但卻還沒有人說到她面前來,她也只能忍下這口氣,但李婆子卻是好膽,敢當著她的面兒說這些,那就別怪她下手無情了。
李婆子完全沒防備她會突然動手,頭發(fā)被大力扯住,感覺頭皮都要被扯掉了,只疼得她眼冒金星,嘴里嗷嗷的叫喚起來,反手一把撓到宋婆子的脖頸處,力氣不小,刮出一道道血痕。
這一把下去就見了血,宋婆子頓時痛得也嗷嗷叫了起來,頓時兩人撕打得更厲害了。
她們倆干架,動靜鬧得不小,惹得不少人聽到聲音趕了過來。
“哎呦,這是怎么回事,好端端的打起來了!”
“是宋婆子和李婆子,這倆人怎么湊一塊兒,還打得這么厲害。”
“你們趕緊分開?!?/p>
眼見兩人打得兇,立馬就有兩個壯實男子過去,一人一個把兩人給扯開。
這會兒的兩人,均是披頭散發(fā),衣衫零亂,很是狼狽模樣。
“給我松開,今天我非撕了李婆子這張嘴不可,讓她知道以后什么話該說,什么話不該說?!?/p>
“別拉著我,我今天跟宋婆子沒完?!?/p>
兩人都打出火氣,紛紛叫囂著。
“我說你們,都是一把年紀當阿奶的人了,怎么還這么大火氣,打出個好歹算誰的?”
“老娘今兒弄死她了,我給她償命。”宋婆子一臉兇狠的吼叫道。
她的寶貝兒子,從小到大,都看得跟眼珠子似的,怕他冷著餓著,舍不得他吃苦受累,就因為到現(xiàn)在還沒生出個兒子來,就要被人這么說三道四,她如何也忍不下這口氣,趁這時候,正好可以殺殺這些人的威風(fēng),以后看誰還敢在背后說她家光宗的不是。
李婆子聽到她說弄死她的話,還不太當回事,放狠話嘛,誰不會,但對上宋婆子那似要吃人的眼神,頓時就有些慫了,她覺得這宋婆子,沒準是真想弄給死她。
“你要是弄死了我,你一家子都討不了好?!?/p>
“好了好了,都少說一句,別動不動就要弄死人,咱們村里,哪能出那樣的事兒,以后各家的孩子,還要不要成親了,名聲讓你們搞臭了,你們自家的孩子更會受影響?!?/p>
說到孩子這個話題,李婆子頓時又得瑟起來,頓時裝得一臉害怕模樣道:“若是影響到孩子,我也怕啊,但人家卻是能不當回事,誰叫她家沒孩子呢!”
沒孩子,沒孩子,又是這話,宋婆子頓時氣急了。
“好你個李婆子,居然敢咒我們家,我今天絕不放過你。”說完,就又朝著人沖過去。
只是她身后的男子,卻是一直拉著她,并沒讓她掙脫開。
“好了,都不要再吵了,好好的日子不過,非要鬧個你死我活的,像什么樣子?!?/p>
拉架的人,也未必多看得上這倆老婆子,只是眼看著打起來,也不能干看著,肯定還是要拉開的,畢竟真打出個好歹來,也不是個事兒。
村長得了消息,也趕了過來,心里十分生氣,剛才這倆老婆子,跑到她跟前說這說那的,結(jié)果一出門,居然還打起來了,真是讓他說什么好。
“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,就不能消停點嗎?”
狠狠的瞪了兩人一眼,隨即發(fā)話道:“把她們給送回去,就說我說的,讓她們老頭子好好管管,要是管不好,那我就要出手幫他們管了?!?/p>
聽到這話,李婆子本能的縮了縮脖子,王有財可不是好脾氣的,回去指不定一頓好打,頓時整個人都慫了下來。
“村長,我可不可以……自己回去!”興許王有財就不知道她在外面打架了。
“不行?!?/p>
村長不耐煩的揮了揮手:“趕緊把人給送回去?!?/p>
多少活兒都還不夠忙的嗎,居然還有時間惹事生非的。
李婆子無法,只能聳眉搭眼的,跟著人走了。
宋婆子倒是一點不怕這個,甩了下手,道:“用不著人送,我自己能回去。”
但人家也不聽,畢竟村長還交代了話要說,自然是跟在宋婆子身后,把人給送回去。
江樹根在聽到來人的話后,臉色就有些不好看,待把人送走,就問道:“我們家現(xiàn)在這情況,你怎么還能跟人打起來。”
這不是憑白多得罪一家子人嘛,村里的處境本來就算不得多好,別看平時在村里,跟大家還是能有說有笑的,但你要有事找人幫忙時,人家就推三阻四了。
“那你是沒聽到李婆子那張嘴,都說了些什么話,說家里沒生出個兒子,是我們家光宗不行……”說到這個,她就生氣,恨不得再找李婆子打一架。
聽到這些,江樹根臉色也很難看,要是放到以前,他肯定也要去找王有財好好說叨,但現(xiàn)在自家這情況,卻是不得不大事化小。
“以后在村里少惹點事吧!”
他真怕有一天,村里人會容不下他們一家了。
到這會兒,心里也是后悔得不輕,早知道杜青娘有這樣的本事,他說什么也能按著不和離,大不了就給兒子納房妾室生孩子,但現(xiàn)在說什么都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