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大磊從城里回來時,整個人都神采飛揚起來。
看到他這神情,福桂面上帶笑,道:“怎么樣,事情很順利嗎?”
平常時候,福桂總是板著個臉,估計也是擔(dān)心,她一個女人家,很難壓得住他們這些大男人,所以總是一副嚴(yán)肅模樣,少有在他們面前露笑臉的時候。
如今這會兒,臉上帶笑,意是透出幾分溫和來。
楊大磊連忙道:“主子答應(yīng)了,說讓我以后賣貨,工錢另算,跟以前有所不同,不過每天還是要回來這邊……”
他把大致情況說了說,畢竟這事兒能成,也是福桂幫著遞了話過去,要不然他自個,都沒機會到主子面前去說話,怎么著都要感謝福桂的。
“你不回來這邊,還想去哪里,每天還得從這邊拿貨呢!”福桂白了他一眼,心下思量著,這人白天出去賣貨,回來之后,家里有什么事情時,也可以指使他干,跟以前也沒有太大差別,總歸還得受自己管。
只不過這人大半時候都要在外面跑,能管束他的機會,怕是會越來越少了,倒也沒什么所謂,總歸自己這邊少了人,娘子那邊又會給補人過來,貨賣得多了,補的人還會更多,她管的人也就更多。
怎么說呢,她這個管事吧,隨著管理的人更多,也會變得越來越重要,成為娘子身邊離不開的人。
她就盼著,這一輩子都跟在娘子身邊做事,才是她的福氣。
“你說得是,我肯定是要每天回來的,還得把這些賬目與你交割清楚,每天賣貨回來的收益,主子說讓你另開一本賬記錄,與其他賬分開,這樣查賬時方面,不至于跟其他的弄混了。”
娘子交代的話,福桂聽得很認(rèn)真,不時的點幾下頭,道:“你倒是越發(fā)本事了,還讓娘子特意為你另開一本賬,我可跟你說,若每天只賣那么一點東西出去,這賬面上可就不好看了,也對不起另開的這一本賬。”
這話說得有點嚴(yán)重了,楊大磊抹一把頭上的汗,道:“我肯定會盡心盡力去做事,但若是賬面實在太難看,那……”
他雖然有信心,覺得能把事情做好,但做生意這種事,也是沒個準(zhǔn),萬一運氣不好,沒能做起來呢?
雖然事情還沒開始,就這么去想,難免讓人有些喪氣,但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發(fā)生不是,若實在做得不好,也確實愧對于主子的信任了。
他這般糾結(jié)的神情,自是被福桂看在眼里,嗤笑了一聲:“之前去找娘子的時候,不是信心滿滿的嘛,怎么這會兒事情都成了,你反而沒那么自信了?”
“那倒也不是,就是擔(dān)心自己做得不好,對不起主子的信任,不過,我肯定會好好做事的。”
福桂就點了點頭:“這還差不多,只要你好好做事不偷懶,娘子也不會過于責(zé)怪你,只能是你能力不足,以后怕是再沒有這樣的機會了。”
畢竟自己上趕著求來的,卻沒能做好,以后又哪來的臉,再提其他。
“這個我自然清楚。”
正是因為心里清楚,才會想著把事情能做得更好,也因此,覺得壓力頗大。
“嗯,心里清楚就行。”福桂也不再多說,她忙著呢,可沒功夫跟他說閑話,隨即便徑直走了。
她這一走,朱旺家便窺著空過來了。
“楊大哥,你以后真不跟我一起干活了啊?”
他就覺得,心里有點空落落的,以前他們天天一塊兒干活,吃住也在一起,相互有個伴兒,還以為能一直這么下去呢,結(jié)果他卻要拋下自己,去外面賣貨去了。
心里多少就有點惆悵了。
“是,雖然不一起干活了,但我每天也都會回來,仍是天天能碰面,跟以前也沒有什么差別,你別想太多。”
他就怕朱旺家這腦子不太靈光的家伙,若是一下鉆了牛角尖,倒不好辦了。
一聽他還是會天天回來,跟以前差不多的話,朱旺家頓時也安心了下來。
“你要去外面賣貨,那可得當(dāng)心些,我聽說有些人,會趁著忙亂的時候,把東西給順走,到時候可就虧大了……”他提醒道。
這一點,他還真沒想到,得到提醒,他連忙道:“那確實得多注意著些,外面的人什么樣的都有,不說小偷小摸,攔路搶劫的都有!”
回頭,他還得跟村里那幾個小子多聊聊,看看他們平時都遇上些什么情況,他才好在這些方面多防備,既然要做生意,那肯定得做好萬全的準(zhǔn)備。
這一說起來,朱旺家心里都覺得有些怕怕的,原本還打算著,若是楊大磊貨賣得好,讓他帶著自己也去外面賣貨去,他知道對方比自己聰明,他都想去做的事,肯定不會差了。
但現(xiàn)在,就又有點打退堂鼓了,畢竟自己沒什么本事,真要遇上那些情況,肯定是要吃虧的,到時候害主家的東西被偷被搶,他可拿什么來賠!
算了,他還是在村里老實種地吧,就那么點地,干活的人還不少,做起來也很輕松,根本累不著不說,每月還有月錢拿,自己若是想買點什么,也都能買,當(dāng)然他也不會亂花錢,總之現(xiàn)在這日子,其實很過得,他也并不想打破現(xiàn)在的安穩(wěn)。
“那你出門在外,得自己當(dāng)心些了,要不然跟村里的小子們,搭伙一起去,興許會安全點。”他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,只能如此提議道。
楊大磊就笑了笑,跟著其他人一起,安全是安全,但大家湊一塊兒賣貨,肯定是要受影響的,不說自己的貨會不好賣,就是其他人,也會對他有意見,所以,他可以跟人同路而行,但卻不會擺一塊兒賣貨。
當(dāng)然,單獨行事,也存在一定風(fēng)險,但這些,他也是必須得承受的,這么點風(fēng)險都擔(dān)不起,他還能成什么事?
“你不用擔(dān)心這些,我心里有數(shù),到時候會安排好的。”多打聽一下,知道會出現(xiàn)什么樣的問題,再多防備一些,也就不會出差錯了。
好不容易有這樣的機會,他肯定是要好好干的,不干出點成就,都對不起自己,更對不起主子。
“楊大哥,你肯定能做好的,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。”朱旺家頗有點崇拜的道。
“你這話在我面前說說就罷了,可別到福桂面前說,更別到主子面前去說,不然,丟臉的可是我。”
這樣的話,也就這傻小子能說得出來。
福桂不說了,主家娘子,那是一般人能相提并論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