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食很快買回來,擺上給他們喝酒的,余下的其他人分了分,大家都吃得很歡樂,唉聲嘆氣,郁郁寡歡的,也就只有王縣令一個。
“你說說,我這要等到什么時候,才能回到京城?”
升遷只是一回事,但他心心念念的,還是想著能早點回京城,在京城的日子,才叫真正的快活,哪像現在啊,一個偏遠的縣城,吃穿用度,樣樣都次一等,也就是整個縣城能由他說了算,還算讓他有點欣慰。
這個問題問得,就讓吳師爺一臉為難了,他怎么知道縣太爺什么時候能升遷,又什么時候能回京城,京城那樣的地方,當然是很讓人向往,不過對于沒去過的人,倒也沒有那么念念不忘,能去是好,不能去也沒什么大不了的。
“三年后應該就可以了吧!”他小心的說了一句。
這一次沒能升遷,三年后怎么也可以了,又是有背景靠山的人,不至于一直在這個位置上不挪動,但升官這樣的事,有時候也是不太好說,若是運氣差那么一點,始終升遷不了,那也沒處找人說理去。
“我想也是,這次升不了,三年后怎么也應該可以了。”但這心里倒底不太安穩,足足三年時間,難保期間不會發生些什么事情,影響到他升遷,這也很難說。
“但我總覺得有些不穩當,吳師爺,你幫我想想法子,看有沒有能保我三年后升遷的法子?”
吳師爺一口酒差點沒嗆出來,哪有這樣的法子,如何也不能保證讓人升官的啊,升遷若是那么輕易,又何至于讓人掏空家底的去送禮。
“大人可真是會為難人,這世上哪有什么萬全的法子,但想要升遷,多做些功績出來,想必把握會更大一些。”
若是功勞大得壓都壓不住,那不自然而然的升遷了嘛!
王縣令倒是把他的話聽進去了,可不就是嘛,只要做出足夠的功績,升遷就是妥妥的了。
頓時來了精神,放下了酒杯,神色都鄭重了幾分,目光看向吳師爺,開口道:“你覺得,我眼下還能做出點什么功績來?”
腦子里也不由回想了一遍,這滿縣城里,還能尋摸出點什么事干,這偏遠之地的縣城,田地也算不得多肥沃,地里的出產不好不壞,在這方面,也沒什么文章可作,治下的人口,也沒什么大的增減……
這就讓他有些難辦了,什么地方還能做出功績來?
吳師爺看他那樣子,像是真的要做出些功績,到時候憑這些政績來升遷的樣子,心下略一思量,就開口道:“大人,若是想做出些功績,不妨從剿匪一事上下手!”
雖然之前剿了一波匪患,但不得不說,整個府城的管轄之內,匪患鬧得不輕,一些稍大些的山頭,都盤踞著土匪,只是勢力大小各自不同,有的山頭人多,有的地方人少些,而這些匪徒之間,也有所爭斗。
倒底是做匪的,并不敢明著與官府對上,但過往的商隊,卻也是照搶不誤,一些商隊護衛多的,倒也能安全通過,但一些護衛少的商隊,就有可能被土匪給吞了。
主要是山高林密,這些土匪熟悉山里的地開,打不過就跑,往山里一躲,上哪兒找人去,官府發動過不少次剿匪,但收效甚微。
聽到這話,王縣令的眉頭都皺起來了,他是一縣父母官,即便有些膽小懦弱,但有關于治下是什么情況,還是很清楚的,匪患也確實存在,但是不理會的話,影響也不大,但若是去剿匪的話,不成功到時候難免要吃掛落。
怎么說呢,就剿匪這件事吧,你要是不去觸碰,大家也都相安無事,但若是動了剿匪的心思,成功了倒也罷了,但若是不成功,就難免會受到許多責難。
“這事兒可得好好想想。”
他不敢冒然做決定,畢竟他也只是想做出點功績,讓自己的政績好看一點,但若是適得其反,做得不好,反倒被上面的人訓斥,就得不償失了。
吳師爺就笑了笑:“是得好好想想,畢竟這要一動起來,不是小事,若是做好了,那算是大功一件,但若是做不好,可就麻煩了。”
但不得不說,若是剿匪一事成了,那縣太爺升遷之事,就不是難事了。
他不確定縣太爺會如何做,不過,他也只是一個師爺,幫著出主意就行了,做決斷的還是縣太爺自己。
“你說的這些,我也有想到,我這人做事,一向謹慎慣了,輕易不想去冒這樣的風險,但若是想回京城,就不能不犯險了!”
聽到他這么說,吳師爺一時都看不明白了,縣太爺這是什么意思,剿匪這事,他是做還是不做呢?
“那大人你的意思是?”
王縣令就擺了擺手,道:“現在還不好說,等我回頭再想想吧,這不馬上就又要過年了,現在也不是想這些事的時候,還是等年后再說吧!”
這大冷天兒的,讓人去外面剿匪,怕不是許多人都有怨言吧,這還能好好剿匪,怕是出工不出力,只能等到年后,春暖花開后再說吧!
吳師爺一想,也是這個道理,大冷天兒的,讓人出去打打殺殺的,也確實不太方便,特別是在外面,荒郊野嶺的,讓人露宿在外,怕不得凍出個好歹來,這還怎么去殺土匪,冬天確實不適合出兵。
再一個就是,馬上快過年,這時候派人出去,讓人在外面過年,那還真是人在外面,心在城里,哪可能好好剿匪。
“倒底是大人,看得就是比較長遠!”他順口恭維了一句。
王縣令就捊了下胡須,笑道:“我等文官,偶爾也會讀一點兵書,雖不是那么擅長,多少還是要懂得一點的。”
“大家子弟的教養,跟一般人果然是有所不同的,這一方面就能看出一二來。”吳師爺道。
“哈哈哈,你這話倒也沒說錯,世家子弟比起寒門子弟來,還是要強上不少的。”
這一通話說下來,王縣令之前的那些郁悶,也都消散一空,現在心情大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