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從派人出去,在左府附近都打聽了一遍,也沒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,只知道左家的那幾位姑娘,今兒都告了假,沒有去學堂。
想想也知道,半道上出了那么大的事,又哪還有閑心去上學,回家去尋求安慰才是正常的。
只是他還是沒有想通,這幾位姑娘倒底是怎么逃脫的,畢竟自己可是派了十幾個好手去圍攻,居然一個沒回,全被他們制住了。
真是越想,心越往下沉,最終無果,只能回去回稟了。
“郎君,小的無能,實在沒打聽到什么有用的消息,擔心郎君等得著急,就趕緊回來稟報了。”這話說完,他自己就兩股戰戰起來,不知道自己會落得什么下場。
而就在這時,又有人進來回稟事務。
“郎君,聽說今兒一早,有人送了十幾個匪徒去了衙門,好像是左家的人送進去的,聽聞左大人在外剿匪,殺了他們兄弟,那些匪徒為兄弟報仇,就找上左府家眷,這左府的人著實厲害,那些送去衙門的匪徒,個個都血淋淋的,傷得不輕……”
一通話說完,這人才察覺有些不對,怎么那么安靜,一時也不敢再開口。
好一陣之后,顧大郎才朝人擺了擺手:“你下去吧!”
那人退下,顧大郎的目光,這才朝人緩緩看過去,那目光兇狠得好似要吃人。
“你之前不是還說,那些人可能在左府,還說要去打聽情況,怎么現在人沒在左府,而是去了衙門。”
人若是在左府,那也還好說,要么再讓人去走一趟,把人給帶出來,再不濟,還可以私下里跟人交易,多花些錢把人買出來,總好過落在人家手里,然而現在呢,這些人卻是進了衙門,進了衙門的人,是那么容易能撈出來的嗎?
這些都還不是最重要的,重要的是,這些人嘴里,會說出些什么來,只要一想想,他這心里就一陣發寒,千萬不要亂說話,但進了衙門的人,還是以匪徒的罪名進去的,必然是要上刑的,他可不敢保證,在用刑的情況下,這些人還能嘴硬得不開口。
“完了,這次是真要完了!”
他已經顧不得發脾氣,腦子里只一個勁的在思考著,此次的事情,要怎么了結的好,這位縣太爺,自家雖然也有打交道,但人家是從京城出來的世家公子,背景很硬,不是區區一個顧家就能壓制住的,平常對他們客氣幾分,也是不相多生事端,并不代表會怕他們。
人落在他的手里,你想動手撈出來,機會十分渺茫,而且是以匪徒的罪名進去,這一點就很難把人撈得出來,甚至可能被扣上一個,與匪徒勾結的罪名都有可能,所以輕易都還不能動手,不然牽連上整個顧家,那就全完了。
越想越覺得事情不可收拾,一時他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。
侍從更是嚇得瑟瑟發抖,他也發現,此次的事情,已經鬧得不可收拾了,郎君如何解決不好說,但他這小命,估計是保不住了,明白了這個結果,只覺得雙腿發軟,有些站立不住。
而他也毫無自救的辦法,顧家勢大,他一個小小的侍從,身契也在主家手中捏著,他就算想跑都跑不掉,再則,惹下這么大的麻煩,他也斷無活拿的可能,不管如何求饒,他這條命,都保不住了。
想明白自己的結局,他再也立不住,撲通一聲,直接摔在了地上,但求生的本能,還是讓他求告出聲:“郎君,饒了小的這一回吧,小的保證以后,一定好好為郎君辦事,絕不敢再出差錯。”
顧大郎原本還顧不上他,但現在見他這個樣子,頓時不耐煩的揮了揮手:“把人給我拖出去亂棒打死,辦事不力,還敢開口求饒!”
這會兒,他已是氣得胸口起伏不定,這都辦的什么事啊!
原本想好的,讓人假扮匪徒,也只是為了不讓人懷疑到顧家,但現在這些匪徒,倒真成匪徒進衙門了,倒還不如讓左家發現是他們干的呢,那樣不用經過衙門,什么事私下都好商量,解決起來反而更容易些。
可進了衙門,這就不是他們能說了算的,得看縣太爺的意思,現在人落在人家手里,想怎么處置顧家,都是他一句話的事了。
想到有可能發生的事情,他整個人都無力的摔坐在椅子里,完了,真的要完了!
他不停的用手揪著自己的頭發,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,想想要怎么把事情壓下去,也或是給縣太爺送點厚禮,能否把人給撈出來,但縣太爺那樣的人,可不是沒見過世面的,給他送禮,得送多少東西才夠,但不管要多少,顧家這邊都愿意給,只要不被牽連,說他們勾結匪徒,舍點錢財倒是小事了。
怕就怕人家不愿意收這個禮,而是要治他們的罪,再則,那些人的嘴也必然不嚴,回頭什么事都說出來,事情就更不好解決了。
越想,是越冷汗直冒,沒過多大會兒,他就感受到后背衣衫濕透,整個人都跟從水里撈出來似的。
攤上大事了,是真攤上大事了!
都怪那些人,都是些廢物,怎么就能把事情辦成這樣,把人打殺了,都是便宜的,若不是眼下顧不上別的,不然他都想拿把刀,把他身上的肉,一片片的給切下來,才能出這口惡氣。
但事已至此,他還得去想,要怎么辦,要怎么辦的好,顧家不能完,那怕傾家蕩產,也要把事情平息下去,最主要的突破口,還是縣太爺那里,只要把縣太爺搞定,那什么事都好說。
至于左府那些家眷,現在已經沒空去收拾他們了,等回頭把衙門這邊的事情平息下去,再找左家的那些女人算賬,現在不著急,遲早要收拾她們,都是因為她們,才招來今天這禍事,總之,左家那幾個大的小的,全都不能放過,他忍不下這口氣。
臉上閃過一絲狠色,事情到這個地步,與那位杜娘子可脫不開關系,那個女人,必須得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