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兒,劉主薄也仔細想了想,覺得她這話好像有點道理。
外出剿匪,匪患那么嚴重,當時傳回來的戰(zhàn)報,他也看過的,李阿固立功不小,那也就說明他應該殺了不少匪徒。
只是一想到,他殺人如切瓜,又不由打了個寒顫。
得罪了這樣的人,著實可怕啊!
“就算是這樣,但也不能確定,他就不會來找我的麻煩。”心里仍是憂慮此事。
之前托顧家?guī)兔Γ虐研姆畔聛恚皇乾F在顧家自己都有事,又哪可能顧得上他這邊,而且現在這情況,就算顧家沒事了,但他當時也把顧大郎給得罪了,也估計不會再幫自己了。
回想當時顧大郎那個事兒,他也說不上是悔還是不悔,若是對方能撐過去,那他估計是要后悔的,但若是沒撐過去,那就必然不悔,畢竟縣太爺壓著的事,他要是敢亂伸手,絕對沒有好果子吃。
仔細想想,還是覺得當時的決定沒有錯。
顧大郎那事兒沒錯,但李阿固這邊的事,他現在是后悔的,當時明明都把三丫頭嫁過去了,怎么就又同意她和離的,這事兒現在想想,真是不應該。
現在想想,其實從顧家那邊,他也沒得到什么好處,反而把李阿固給得罪死了,害得他現在提心吊膽的,還有就是,顧家那邊若是出了事,因為三丫頭的關系,自己會不會受連累,雖說妾不是正經親戚,但這層關系也是在的啊!
越想越覺得心里不安穩(wěn)。
“你現在擔心這些,又有什么用,當初你們做那些事情時,怎么就沒有想到會有如今?”
當時的事情,她可一點沒插手,全是他們父女自己在那里折騰,那個三丫頭也不是個好的,明明都成了親,不一心過日子,反倒跟顧大郎有了瓜葛,要說起來,她才是個禍害。
她現在也頗有些發(fā)愁,李阿固那樣的人,她也很忌憚,主要是這樣的人,他做事不太講規(guī)矩,萬一他覺得,動不了這老東西,就朝自家兒子下手,那到時候?
想到這種可能,心里都有些發(fā)寒,思量著,最近讓兒子少回家,就在書院里住著的好。
“夫人,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,還是想想辦法,讓那李阿固不要尋我們麻煩的好。”
“我能有什么辦法?”劉夫人也很煩躁。
他自己惹的事,每次都回來找她想辦法,她一個女人家,只需要管好家里的事情就好,偏還要讓她摻和外面的事,那些事情,是她有能力解決的嗎?
說來說去,還是這個老東西太沒用,想想年輕那會兒,自己怎么就看上了他,現在是越想越后悔,當初真是瞎了眼。
“你可有找左大人說說,之前他還上門來說親,也是打過交道的,你找他說說,只要他愿意開口,李阿固如何也翻不起浪花。”
頂頭上司的面子,還是得給不是,不然,他就是真不想吃這碗飯了。
料想也不至于,畢竟現在立了功,正是前程大好的時候。
“左勁松哪會幫我啊,他肯定是會護著自己手下人,到時候萬一他幫著李阿固,一起來對付我怎么辦,一個李阿固都很難搞了,再加一個左勁松,那我這官是真當到頭了。”
左勁松的本事和手段,連縣太爺都被他哄得視他為自己人,到時候自己還不定怎么被收拾。
他是真不想招惹這樣的麻煩。
“你除了找他外,也沒有別的辦法,除非李阿固自己放棄找你麻煩。”
劉夫人也覺得左勁松這人不好惹,就是他的夫人,那位杜娘子,也同樣不是個好惹的,之前自己還當她是個沒見識的粗鄙婦人,但實則,也是挺有手段的。
果然是不能小瞧了任何人,現在回想起來,心里都不由有些后悔,像杜娘子這樣的人,雖然出身是差了些,但人家也是有本事的,把人得罪了,對自家也不是好事,只是事情都過去了,也無可挽回。
當初那會兒,也是被這老東西說得昏了頭,居然去找那位杜娘子,也是她自己有些自大了,仗著年紀在這兒,人家就應該多敬著幾分,不能不給面子。
心里也怨怪起這老東西,要不是他,自己也不會失了分寸。
劉主薄思來想去一番,道:“左勁松那邊,還是先不找他了,雖說之前有打過交道,但都是說親的事,后面親事鬧成那樣,他這媒人估計也不高興,輕易就不要出現在他面前討人嫌了。”
劉夫人想想,覺得也是,沒得一個李阿固還沒解決好,就又惹上一個左勁松,這人很是護短,對手下的人也極其愛護,真要是鬧到他面前,他絕對是要先維護自己人的。
“那你這是要怎么辦的好?”她問道。
多年夫妻,也是十分了解對方,聽他這話的意思,想是已經有主意了。
“我打算去找李阿固,好生與他說說之前的事,再備份禮賠個不是,讓他不要計較以前的事情。”
也就是人不在城里,不然,他早就這么做了,也省得總懸著心,讓他很是不安。
之前那事兒,確實是不對,但那也是三丫頭自己做出來的事,跟他也沒多少關系,真要說有關系,那也是他教女無方,別的,真的不管他的事,真要記恨,那也應該記恨顧家,是顧大郎搶了他的妻。
這一想,又覺得自己在理了幾分。
“男人最在乎顏面,他怕是不會輕易接受你的賠禮,只是這事兒也還是要去說一說,不要跟人起爭執(zhí),把事情鬧得太嚴重。”她提醒道。
遇上這樣的事,那李阿固的態(tài)度不好是肯定的了,若是不能受一點氣,還是別去的好。
“看看他是什么意思也好,總要摸清楚對方的想法。”
劉主薄就點了點頭,確實是這么回事,自己先賠個禮,看他是什么態(tài)度,后面再說說好話,總歸有什么怨氣,都朝顧大郎去就好,自家這邊,真的沒太大干系的。
現在想想,只覺得三丫頭實在沒眼光,當初嫁都嫁了,怎么就不跟人好好過,非得跟了顧大郎,雖說那會兒顧家還好,他也沒反對,但過日子是她自個的事,她做的選擇,他也不好多說什么。
只不過現在連累得家里不安,還是她的錯。
眼看顧家現在麻煩事不少,對于那個女兒,他也是指望不上什么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