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勁松從外面回來,杜青娘迎上前時,就見他面帶笑意。
見狀,她不由心神一動,問道:“老爺今兒心情頗好,可是有什么喜事?”
聽著這一聲老爺,左勁松也不由輕笑出聲,伸手輕攬住她,扶著她朝里走,嘴里也開口說道:“確實有喜事,上面的封賞下來了。”
杜青娘聽得眉頭一挑,也不說話,只抬眼看向他。
也不等她開口詢問,左勁松就自己開口說起來。
“我調去了城郊大營,任七品校尉。”
之前是九品芝麻官,現在是七品,可以說是連升幾級,怪不得說武將的官職升得快,可不就是嘛,只要能立下軍功,往上升也很容易,但真要說容易,其實也不然,畢竟刀口舔血,拿命拼出來的。
“恭喜老爺高升。”杜青娘雙目清亮的看著他,眉梢眼角也帶著喜意,升官自是大好事。
“也恭喜你,如今可是校尉夫人了。”他輕笑道。
杜青娘也跟著笑出聲來,隨后問道:“你說的城郊大營,是在府城!”
縣城除了巡檢營,就沒別的軍隊駐扎,這城郊大營,必然是屬于府城管轄。
“沒錯,確實是在府城,往后我可能會常駐那邊,你和孩子們可愿意跟我一起去府城安家?”
他也清楚,幾個孩子在女子學堂讀書,自家娘子的幾家鋪子,也都在縣城里,她若是舍不下這些,不愿意跟他去也有可能,再則,她如今還懷著孩子,不想跟著去折騰,也能理解,只是若真的夫妻各分兩地,他這心里也有些不舍。
雖說府城離得也不算遠,但他也不可能丟下軍務,時時往家跑,一來一回的需要時間,再說,萬一有突發情況,不能及時通知到他,到時候豈不是要耽誤大事。
一時,神色也有些不太好,抬眼看向她。
“當然是你在哪里,我和孩子們就跟著在哪里,哪有讓你一個人去赴任的道理,之前你外出剿匪,那是不得已,我們不能跟隨,不然,我肯定是要跟著一起去的。”
杜青娘一臉理所當然的說道。
夫妻常久分隔兩地,那豈不是給別的女人機會,這時代的男人,可經不住考驗的,雖說她還是很相信左勁松,覺得他不是那樣的人,但她又為何要給人留這樣的機會,絕不可能給人鉆空子。
聽她愿意跟著一起去,左勁松頓時也高興起來,還是開口問道:“若是去府城安家,那孩子上學的事怎么辦?”
他雖然覺得女子讀再多的書,也沒有什么前途,但能把人養得更聰明一點,還是好事,倒也不攔著她們讀書,再則,自家娘子很愿意培養孩子,自也是要遂她的意。
“等去了府城,再打聽一下有沒有女子學堂,若是沒有,那就請個女先生在家里教導也是一樣的,孩子年歲還小,讓她們在家里無所事事,也不是個事兒,我自己能教的東西也不多,請先生教導正好。”
不同的先生,能教授不同的學識,她們也能學到更多的知識。
左勁松就很贊同的直點頭:“還是娘子想得周到。”
在他看來,只要她愿意跟著去就好,別的事情都好說。
隨即就又道:“去了府城,那你這邊的鋪子可要怎么辦?”
他可是知道,她很在意鋪子里的生意,沒懷孕之前,可是天天都去鋪子里看管著的,鋪子生意也經營得十分紅火,這也都是她這般上心的結果。
若讓她拋下手里的生意,怕也不會高興的。
杜青娘擺了下手,道:“鋪子里的生意,自有掌柜操心,我都手把手的教他們上手了,后面的事情,他們都能看顧好,用不著我多操心什么。”
說完,就又道:“手里也還有些余錢,到了府城那邊,我打算再開新的鋪子經營,你對此有什么看法?”
府城那邊的情況,肯縣城這邊肯定也有所不同,他有了七品官的身份,會不會比之前更講休面,怕被同僚笑話,不允許妻子經營生意。
左勁松被她的試探逗笑了,伸手輕撫著她的頭發,開口道:“我就知道你是個閑不住的,那倒也無礙,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,只要注意些身子,別累著自個就好。”
說完,就又伸手輕撫著她的肚子。
肚子凸起,他都不敢太用力。
見他并不反對,杜青娘也放心了,后世的很多女性結婚后,就一心為了丈夫、孩子,而放棄了自己的事業,最終淪為家庭主婦,失去自我,若是丈夫忠于家庭,生活也都還算過得去,若是遇上婚變,那就將落入十分艱難的局面,有的人性子堅韌,還能爬起來,有的人卻是再也爬不起來。
她不想自己落入那樣走投無路的局面,所以,不管什么時候,她都希望自己能有自己的事業,即便最終男人變了心,她也能讓自己衣食無憂,過上安穩的生活。
“你放心,我自己的身子,肯定會注意的,不會把自己累著。”她語聲溫和,言笑宴宴。
左勁松看到她這般模樣,也很是歡喜。
與他繼續說起來:“李阿固接任巡檢一職,他現在也是九品官身了,楊正元在剿匪中也同樣立功不小,跟隨我一起去城郊大營,任副尉,屬于八品官職。”
雖都只是微末小官,但對于他們來說,也是有官身的人了,跟以前沒有任何出身,是大不相同,再則,身為武將,只要有立功的機會,是還能往上升的,府城的匪患并沒有剿滅,往后還有大把立功的機會。
杜青娘也挺高興的,都是他手底下的兄弟,他們能高升,對他來說也是好事,以后彼此守望相助。
“他們既是得了官職,也是大喜事,一會兒我準備些賀禮,給他們兩家送過去。”
下屬有了官身,做上鋒的也不能一點表示沒有,不然,還讓人誤以為,他不高興人家做了官。
“你還懷著孩子,不能勞累,吩咐一聲,讓下面的人去準備就好,就不必自己動手了。”他拉過她的手,如此說道。
聽得杜青娘一陣好笑,說是準備賀禮,也不過是讓人挑撿一下家中庫房的物什,若是欠缺什么,再讓人去外面買些也就是了,哪會是她自個動手,手底下又不是無人可用,她也不可能真就事事自己親自動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