處置了小丫頭,江大丫就又挑了個丫頭,給帶到了主院。
“阿娘,先前那小丫頭不懂事,可有把你氣著?”
聞言,杜青娘就朝她擺了擺手,笑道:“我能是那樣輕易就被氣到的人嗎,不過一個不知分寸的丫頭而已。”
可不是她沒有慈悲之心,而是這個時代,跟后世有很大的不同,一點風吹草動,都可能造成很大的影響,上位者也通常不會講什么證據,而是有所懷疑,就直接下定論,人家才不會管你是忠是奸,只要覺得你不忠,那就是不忠。
所以,她行事都需得謹慎小心,不然,就有可能一著不慎,就牽連全家,特別是左勁松現在是官身,若是有政敵使壞,揪著點把柄不放,必然招來禍事。
家事,也不是小事啊!
她所能顧及的,也只有自家人,至于別的什么人,她可顧不過來。
見她神色平和,并沒有生氣動怒的樣子,江大丫總算放下心來,開口道:“阿娘這邊缺了個丫頭,我帶了人過來,讓阿娘看看。”
杜青娘就擺了下手:“不必看了,把人交給福滿,讓她看著安排活計就是。”
她也懶得去看了,若是活兒做得不好,或是有別的不妥當,回頭再把人換了就是。
“也行,那就不必來阿娘跟前了。”她擺了擺手,春枝就退了出去,自去安排帶來的那小丫頭去了。
江大丫就又開口道:“阿娘,我把那小丫頭打了十板子,喊了府里沒當值的下人觀刑,十板子打完,就發賣出去,以后府里的人,也都知道什么事該做,什么事不該做了。”
聽到這些,杜青娘倒是點了下頭:“做得倒也不錯,震懾一番,也讓他們知道點規矩,別當你年紀小,就覺得好糊弄。”
她可是知道,一些老奴最會使心眼子,一般人都玩不過。
聞言,江大丫就笑道:“我看今天好些人嚇得不輕,回頭指不定在背后怎么說我兇悍呢,不過我也不怕他們說,要讓我聽到了,必是不會輕饒了去的。”
“他們不敢亂說,除非是不想在府里當差了。”
敢在背后議論主子,反天了不成,她是絕不允許留這樣的下人在府里的,她養出來的孩子,自己都舍不得多說一句,又哪輪得到別人來說三道四的,她做不了主倒也罷了,但這府里,她就是當家做主的人。
“阿娘說得也是,以后他們見到我,就會怕我,哪敢在背后說我的。”
江大丫笑了笑,就算有點兇名,也不怕什么的,管家理事的人若是不夠兇,根本鎮不住人。
“也不能說是怕,那叫敬畏。”杜青娘強調道。
江大丫再次知起來,有時候她覺得阿娘說話也怪有意思的,其實大致也就是一個意思,不過從阿娘嘴里說出來,總有那么點不一樣。
“對了阿娘,針線房那個叫臘梅的丫頭,我總覺得有點問題,但也沒有抓到實質的把柄,卻是不好把人隨便處置了。”
她也查過名目了,這個臘梅一家子都在府里做事,若動她一人,必然也要牽連到其余幾人,把她一人發賣,留其余幾人在府中,是不妥當的,要么不處置,要處置必然是一家人一起處置了,也不會留下什么禍患。
所以有時候牙行的下人,都是一家一家的發賣,大抵是有這樣的原因在的。
聽著這話,杜青娘倒是能明白,她現在管家事事,做什么事都得師出有名才好,不然,胡亂把人給發賣出去,也是難以服眾,以后管家理事,也難免會遇上些阻撓,抓到了罪證,再把人處置了,這才是理所應當,誰也說不出不是來。
微點了下頭,道:“那就先看看吧,等有了實質的罪證,再處置就是,不過這樣存著疑慮的人,最好讓她待在針線房里,沒事別出來走動,若是出來走動,就讓人多盯著點,若真要有異心,遲早會暴露出來的。”
想了想,就又開口道:“私下里跟你幾個妹妹說一聲,讓她們注意著點,有這個丫頭在的地方,離她遠著點,別的倒也不怕,就怕她暗中使陰招。”
幾個孩子雖然都習武,但也有防不勝防的時候,總得當心著點。
江大丫點了點頭,道:“是要提醒她們幾個一句,別被她給挑拔,或是探聽到什么消息了,不過阿娘也不用太擔心,那丫頭我仔細看過的,并沒有武藝在身。”
習武之人,是能看出來的,走路、動作、氣息,即便刻意隱藏,也多少會露出來一點,叫臘梅的那個丫頭,看不出一點習武的樣子,也就是容貌略出眾點,不過年紀倒不小,已經十九歲了,按理說這樣的人,也該出嫁了,只是現在懷疑她別有用心,倒不好給她說親事,免得禍害了別人家。
既是如此,那就先這么著吧,誰叫她有點問題呢,不過看她那個樣子,好像自己也不著急嫁人之事,只是這個年紀的姑娘,都還不著急婚事,是什么原因呢?
就有點想不通。
聽說她沒有武藝在身的話,杜青娘倒是安心了不少,只道:“即便沒有武藝,也還是不能讓她近你們幾個的身,回頭都多留心著點。”
若是當真別有用心,肯定是會朝她們幾個下手的,最好的方法,就是先接近,然后再打探各種消息,從她打探的消息中,也就可以分析出她的目的所在了。
不過這些,她倒沒再多說什么,交由孩子去處置就是了,沒有武藝,危險性就不大,最多就是搞點陰謀之類的,但也就在后院這一方天地間,也搞不出多大點事情來,尤其是幾個孩子心中有數,都對她防備著呢,又豈會輕易上當。
“阿娘你放心,我們都有數著呢。”
幾個妹妹都機靈著呢,在明知對方不妥的情況下,又豈會上她的當,應對起來,出不了什么差錯,反倒是那個臘梅,往后在這府里,是不會那么順當的,真要揪出點什么來,她在這府中,是再待不下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