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說得高興,江二丫也招呼起人來。
“趕緊把我買的那些皮毛拿過來,讓阿娘看看,挑幾塊好的,給阿娘做衣裳穿。”
她這話一喊完,江大丫立馬就拍了她一下。
“那些皮毛估計味道比較大,還是別拿到阿娘跟前來了,省得一會兒聞了反胃,讓下面的人挑著好的,給阿娘做成衣裳就好。”
這丫頭出門一趟,還真是有些野了性子,就知道不該放她出門的。
江二丫頓時醒悟過來,拍了一下腦門,道:“是了,我都忘了這一茬,阿娘還是別看了,回頭做成衣裳了,你再細看也是一樣的。”
杜青娘擺了擺手:“看不看都沒什么要緊,總歸是你的一番孝心。”
“幾張兔子皮,倒不值什么,回頭弄到些好皮子,再給阿娘送來。”
心下已是尋思起來,回頭派人到周邊的莊子上去問問,看能不能多收些皮子回來,到時候是直接賣皮子,或是做成皮毛衣裳再往外賣,也都成的。
江大丫就笑道:“倒不止是莊子上才有皮子,有專門的皮毛鋪子,里面的皮子也不少,只不過價格估計也不便宜就是了。”
對于這些,她還是知道得清楚一些。
“這倒是,鋪子里的皮毛,肯定是要賣得貴不少的,他們收來轉手賣,自家肯定也是要賺足利潤的。”
做生意都是這樣,低價賣來,再高價賣出去,賺中間這個差價,越是稀罕的貨物,價格能賣得越高,自然就能賺得更多。
江大丫也不與她說這些,只轉頭對杜青娘道。
“阿娘,既然決定買下莊子,那莊子那邊是不是要安排人去接手管理,還是從莊子上挑人來做管事?”
這個事情,得盡早安排起來,安排自己人,自是更能信得過些,但對莊子上的人事不太熟悉,與莊上的人,難免會處得不融洽,而用莊子上的人做管事,那莊子里有什么事,就有些說不清了。
有關于這方面的事情,她年紀在這兒,了解得不多,自也不是很懂了,還得請示自家阿娘的意思。
聽到這話,杜青娘也仔細思量起來,想起老二先前的話,說莊子上的人還不錯,既是如此,那就直接從莊子上挑選管事好了。
主要是她這邊接手之后,就要立馬安排種菜的活計下去,若是派新的管事過去,難免耽誤事兒,若都是莊子上的人,那他們活兒安排得應該能更妥當,不至于出什么岔子。
隨即就做下決定:“就從莊子上挑個人做管事吧,莊子里原本應該也是有管事的,就讓此人繼續接手管事的位置,回頭若是事情辦得不好,或是有什么差錯,再換人就是了。”
江大丫聽得直點頭,覺得也確實是該這么處理,才能避免莊子突然換人惹出亂子來,更何況莊子附近,還有匪徒出沒,到時候內憂外患的,怕是都顧不上地里的活計了,那就太耽誤事了。
“阿娘說得對,那就這么辦,這管事若是管不好,再換人就是了。”也不是多大點事兒。
江二丫倒是不太在意,讓誰來做管事的話,她的心思還在打獵一事上。
“阿娘,我覺得接手莊子后,可以組織莊戶們進山打獵,這樣既能得到可食用的肉食,還可以得許多皮毛,讓他們的生活得到大大的改善。”
種菜賣錢,還算是個長期的賺錢營生,但若是組織人進山打獵物,這就是個短期的賺錢營生,進出一趟,就立馬能見到錢,只是進山倒底也有些危險,若是出現死傷,這也是個事兒。
不過話說回來,若是有高手帶隊,就好比她親自帶隊,應該是能避免出現傷亡情況了吧。
但顯然阿娘并不會贊同她去打獵的,一時就又有些蔫了。
聽到她這話,杜青娘都被逗得笑起來。
“我看是你心心念念著,想進山里去打獵吧。”
說完,就又道:“不過這也確實是個賺錢的法子,這時節也正是獵物最多的時候,有功夫的人進山,必然是能打到不少獵物的。”
“對啊對啊,我覺得若是我進山一趟,收獲必然不小。”
杜青娘卻是搖了搖頭:“你還是算了吧,先前你大姐就說過你了,若是傳出兇悍的名聲,對你可不好。”
待過完年,孩子就十四歲了,也正是該議親的時候,這親事還得好好看,最好是能在年底前把親事定下,待到滿了十五歲,就可以商議婚期,準備出嫁了。
這么一算,也就還能在家里留個一兩年的。
“打獵這樣的事,可以派幾個護衛過去,組織村民們一起進山,如此收獲必然不少,到時候也能得不少皮子。”
聽到這話,江二丫明顯興致缺缺了,不能親自去一趟,那又有什么意思呢,不過心知阿娘說得對,府城這邊的姑娘們,比起縣城來,都要更講究一些,她可不能言行不當,讓阿娘在外都抬不起頭來。
“阿娘說得也是,等多打些皮毛回來,也是一樣的。”總歸她現在是要做皮毛這一行的生意了,多些皮毛也是好的。
見她笑得有些勉強,江大丫就忙道:“這些事情,你派手下的人去忙活就是了,倒不必你自己親力親為的,慢慢的把他們都調教出來,你以后也輕松不少。”
這話倒是沒錯,手底下多幾個能干人,她這做主子的也會輕松許多。
杜青娘自是把姐妹倆的神情收入眼底,倒也沒多說什么,孩子漸漸大了,也都懂事了,很多事情,也并不需要她說那么多,她們自己心里就有數,知道什么該做,什么不該做。
“大姐說得沒錯,新添的這些人,我還得好生教教他們,爭取一個人當成兩個人來用。”
這話說得,杜青娘都被她給逗得笑起來,伸手指著她道:“真要如此,那也是你的本事。”
“說笑啊,阿娘可別當真,真要那么干,手底下的人怕不是要翻天了。”再如何也不能拿人當牛馬使,除非給他們加倍的工錢,不然,怕都要造她的反了。
江大丫就笑著道:“我看你那意思,可不像是說笑,指不定心里早起這樣的心思了,現在正好說出來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