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件事情,對于府里的幾位主子們來說,并不是什么大事,除了江大丫姐妹倆,其余人等,都不知情,就是左勁松這個當家人,也只知道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,想要偷摸進書房偷東西,被人當場抓住處置了。
聽到這事兒時,他還曬笑了一聲,書房是什么情況,別人不知道,他是再清楚不過的,也不過是裝裝樣子罷了,除了多擺放了幾本書,別的也沒什么要緊東西,就算摸進去偷幾樣東西出來,他都不帶心疼的。
只覺得想打書房主意的人,真是錯得離譜,不是多大點事兒,他連過問都沒有,隨便任人處置就是了。
但對于府里的這些下人來說,卻是敲了一記警鐘,蠟梅那丫頭打的什么主意,雖然沒有明說,但有心人也能看出來,一個小丫頭,全家都在府里當差,又怎么可能真去偷什么機密,想摸去書房,又正是老爺在府里的時候,心里在想什么,別當人看不出來,無非就是想借機上位罷了。
但老爺是什么樣的人,怎么可能看得上她,這是打錯了算盤,更是連累了一家人。
府里好些都是跟家里人一起在府里當差的,現在他們可算是知道了,若是一人做錯了事,是有可能連累家里人的,現在這日子好好的過著,能吃飽穿暖,又不必受什么苦楚,日子過得甚是不錯了,他們這樣的人,就應該知足。
真要學那心比天高的,可是要把家里人都害了的,因為這件事,其中一些人,都不少得提點家里人,千萬別犯同樣的錯誤,不然,這就是下場。
“我看也沒什么要緊的吧,無非就是發賣出去,回頭再尋戶好人家就是,日子還是一樣能過得下去。”
“你這話就說錯了,什么樣的才叫好人家,要我說,咱們左府這樣的日子,就是好人家,雖然大人官職不高,但這跟我們做下人的,關系也不大啊,我們只需要侍候好主子,而主子們脾氣又好,并不是難侍候的,待下也寬和,并不無端生事,能侍候這樣的主子,是我們的福氣。”
真要遇上那些難侍候的,一會兒要這樣,一會兒又要那樣,事情做好了,那是你的本份,事情沒做好,那必然就是你的過錯了,更有甚者,看你不順眼,直接拳打腳踢的,就是上的茶水稍熱了點,人家就能發落你一通,或是直接將茶杯砸過來,砸得頭破血流的,你還得跪下來給人磕頭。
他們這樣的人,能遇上好主子,算是有福氣的了,真要遇上那等壞脾氣的,不把下人當人看,你也只能生生受著。
“阿爹說得也對,主子的官大不大,跟我們不相干的,我們只管侍候好主子們就行,主子好,我們的日子也好過,那一家人還是不太會想。”
“那是他們心氣太高了,總想往上爬做主子,以為是那么容易的事么,那丫頭確實有幾分好樣貌,但咱們老爺,又不是看重樣貌的人,再則,府里大姑娘也是有手段的,不然怎么偏偏那么巧,就正了把人給抓個當場,聽說那丫頭都沒能出現在老爺面前,咱們家的大姑娘,著實是個厲害的。”
不厲害點,也管不好這個家不是,再則,就算以后嫁了人,去了婆家,有這樣的能耐,那也是吃不了虧的。
“大姑娘確實厲害,說讓打板子就打了,四個人同時被打,那慘叫聲震天響,聽說大姑娘連眉頭都沒皺一下,有手段,這心也狠,可見是個能干大事的。”
這樣的姑娘,一般人家可養不出來,也就是老爺這樣做官的人,才能養出這樣的姑娘來。
“要我說,既然都抓到錯處了,怎么沒直接把人打死了事,還給發賣出去了,回頭人家若是得意起來,豈不是要報復的。”
“呵,就他們那一家子下人,還想報復,那是做夢,也不想想三十板子打下去,他們那半死不活的樣子,能不能熬過去活出一條命來都不好說,被別家買去,又能落到什么好人家,大戶人家買下人,也都是自有規矩,像他們這種犯了事的,是進不了大戶人家的門的。”
“倒也是,那他們這一家子,往后怕是日子都不好過了。”
“能活下來才有往后,就那么嚴重的傷,我看未必熬得住,那三十板子打下去,可是沒有省力氣的。”
“那也是他們活該,誰叫他們好好的日子不過,一天到晚的就盡想著琢磨這些東西了,任那個主子都容不下他們這樣的人。”
“我跟你們說這些,也是想跟你們提個醒,以后不該有的心思,可千萬別有,不然,下場就是這般凄慘,自己去做死倒也罷了,可千萬別連累到家里人,再有就是,大姑娘這樣厲害,以后可千萬恭敬著些,別犯事到她手里。”
真要犯了什么事兒,落到大姑娘手里,那絕沒有輕饒一說,別看平時都很好說話,對大家也都客客氣氣的,但真要有事時,那也是說翻臉就翻臉,誰的情面也不好使,這樣的人,才是最可怕的。
“阿爹這話說得,我們哪敢有什么心思,絕對不敢有的,能在府里好好過日子就很不錯了,回頭年紀到了,就請主子幫忙配個人,以后好生過活就是了,可不敢存別的想法。”
沒見那個蠟梅,就已經落得這下場了,能不能活下來都不好說,甚至還連累了父母兄弟,家里人怕是到死都要恨著她的,至于她自己,就算勉強活下來,日子怕也難過得很了,雖是長得好相貌,但這樣身份的人,好相貌對于她來說,也不是好事。
“反正該說的都跟你們說了,這府里的日子過得也很不錯,只要會想,以后日子都能這么過下去,主子們待人也寬和,只要不想太多,日子都能過得好。”
“阿爹你放心,我們也不是那等心比天高的,現在的日子就很好,沒心思再想別的,更不會學人家亂來的,你只管安心就是。”
她們這樣的普通人,又哪敢去肖想別的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