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光暉再回村里時,發現朱旺家已經把人買回來了,心里也不由暗自感嘆,這朱管事辦事情,其實也挺利索的。
心下也不由認真想了想,其實這位朱管事,從接手村里這一應事務開始,除了辦事慢吞吞的外,還真沒出過別的差錯,只這一點,都讓人挑不出理來。
估計有些人,也就是反應慢一點,實則也并不是什么笨人。
不過他還是有去看一看新買的那幾個人,畢竟同住一個村里,以后也會時常打交道,把人認熟了,以后往來也容易些不是。
“這幾個就是新來的啊,看起來都是能干活的。”看過之后,他也不由直點頭,對著朱旺家道:“朱管事的眼光還是很不錯的。”
聽到他的稱贊,朱旺家連連擺手,道:“你可別說我了,為著這事兒,我是整宿都沒有睡好,就怕出什么差錯,到時候娘子會怪罪,不過如今聽你這么一說,我心里倒是安心不少。”
他覺得江光暉是個有本事的人,既然他都這么說了,那必然沒有假的了,他挑的這幾個人,應該還是能當用的,如此,他能就放心不少了。
聽著他這話,江光暉也不由一陣好笑,這朱管事什么都好,也就是這膽子實在太小了,多大點事兒,就算選錯了人,那也不是什么大事,大不了把人打發出去,再另買人回來用就是了,何至于整宿都睡不好的。
“你也別想那么多,要知道村里這邊的事情,杜嫂子交到你手里,那也是看重你,覺得你是可用之人,也信得過你,所以才會交到你手里不是,你也相信自己的本事,別總覺得自己做不好,你看看現在這些事兒,你不是樣樣都做得很好嗎,誰也挑不出錯來不是。”
這人也就是沒什么自信,總懷疑自己會做錯事,這樣的心態可要不得,也就是手底下這些人都還算老實,不然,怕不是早被人拉下來自己上位了。
不過也不得不說,朱管事這人,還是有些運道的,能在杜嫂子手底下做事,不管如何,杜嫂子也都會護著他幾分,不至于被人欺了去。
“我哪有什么本事,能有現在這樣子,也多虧了福桂手把手的教我,不然,我哪里能擔得起這些。”他是真不覺得自己有什么厲害的,若不是福桂一點一點的教他,他估計現在也就是個地里刨食的命。
說到福桂,心里也不由惦記了幾分,也不知她現在如何了,平常沒事他也是不能出村去的,管著這些事兒,他也走不開,所以福桂現在如何,他還真不清楚。
江光暉聽得也是一陣好笑不已:“你說擔不起,現在不也擔起來了嘛!”
話說完,就又道:“說起來,福桂管事也不知現在如何了,倒是有些時日沒見過她了,她現在是哪兒忙活呢?”
之前去過府城,也沒見到福桂的人,也不好過多打聽什么,畢竟左府那邊,現在也是官宦府邸,輕易不好亂問,免得打聽了不該打聽的,壞了事兒,豈不是對不起杜嫂子。
總之,出入那邊府里,得怎么規矩怎么來,杜嫂子是不會跟他們計較什么,但他們自己得知曉分寸不是,再說了,府里還有左大人在,他可不會講什么情面的。
“你哪里能見到她,她跟著楊大哥去外面行商了,管著商隊的賬目,不過她現在是越發本事了。”
說起來,他也很羨慕的,不過也曉得自己的本事,他沒什么能耐,也不太會說話,膽子也小,也就只能守在村里,管著這點事兒,若讓他跟著往外面跑,估計嚇都要嚇死,特別是聽說外面還不太平,時常鬧匪,就是家里老爺的官兒,也都是靠剿匪得來的呢。
聽著這話,江光暉略有些吃驚,他還以為杜嫂子名下的生意,他都清楚來著,倒是沒想到,這還組建了商隊外出行商的,這要把商路走通了,可是能賺不少錢的,到時候南來北往的貨物,可都流通起來了。
頓時覺得,這其中也是商機,若是能拿些外來的貨物,放到鋪子里售賣的話,那也是能大賺一筆的,畢竟山匪橫行,很多貨物是運送不過來,就被山匪搶掠去了,城里很多貨物也是不多見,若是能弄到,那自然就是緊俏貨。
心里這般想,嘴里也不由問了起來。
“他們都弄些什么貨物回來,主要跑哪些地方呢?”
朱旺家就直擺手:“這我就不是很清楚了,不過之前楊大哥倒是提過幾句,我沒有記住,主要是那些地名,也沒有聽過,當時也沒太上心,聽過也就忘了。”
江光暉就有些無奈,不過也清楚這位朱管事的性子,倒不好說他什么。
“若是回頭能跟福桂管事聯系上,你可一定要跟我說一聲,我還想問問她外面的事情呢,不過說起來,外面也不太平,他們一路出去,不會有什么事吧?”
他們為什么不敢跑遠,當然也清楚外面鬧匪,根本不敢亂跑,容易出事兒。
朱旺家就點了點頭:“這個倒是沒問題,不過他們去的地方遠,什么時候能回來,可就不好說了,我心里也擔心著,就怕出什么事,楊大哥一個大男人,倒也罷了,福桂可是女的,萬一出事……”
她都沒敢往下說,真要落到匪徒手里,女人的下場可是很慘的,雖然說福桂長得不漂亮,但也是個女的啊。
“嗐,你也別總往壞處想,他們出去,肯定是做足了準備的,必然是萬無一失,杜嫂子才會同意他們出門,不然以杜嫂子的性子,是不會輕易讓人出去冒險的。”
這一點,他還是很相信杜青娘的,她這人其實很謹慎,不會做太冒險的事情,這樣其實很穩當,不至于出什么事,更不至于承擔不起后果。
“這倒也對,娘子想事情,總是會比旁人更周全些的,之前福桂也是這么說的,既然你們都這么說,那想必是不會出什么問題的了。”這般一說,他自個都安心了不少。
“本來就是自己嚇自己,外面雖然兇險,但也不是沒有商隊來往,只是比較少而已。”大多數人,也是把命看得更重,并不敢輕易犯險,不過還是少數有本事的,并不怕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