鋪子開張,江二丫自然也會過來看一眼,只是在府里幫著處理了些家務事兒,所以出門時間就晚了些。
到鋪子里時,已經(jīng)是接待了好幾波客人了。
見到她進門,陳掌柜一眼就看到了,也顧不得再招呼客人,便匆匆迎了過去。
“姑娘來了,剛才顧著招呼客人,倒是沒有注意到,還請姑娘別見怪。”
江二丫擺了擺手,看著鋪子里進進出出的客人,頭一天開張,就有生意上門,倒是很不錯的開始,自也不會計較掌柜沒有第一時間迎接他。
“我就是過來看看,你忙你的去,我這里不用招呼。”她又不是客人,又何需特意接待招呼的。
見她是真不在意這些虛禮,陳掌柜便也放下心來,告了聲罪,隨即便真就去招呼客人去了。
旁邊春桃就小聲道:“姑娘,鋪子里看著很不錯,好些皮子看著也都很好,還有那邊擺放的一些面料,也很不錯。”
她只覺得,姑娘開的鋪子,那是處處都好,就沒有一處不好的,就連掌柜接待客人時的樣子,她都覺得挑不出錯來。
姑娘開的鋪子,必然是生意紅火,能賺大錢的。
聽著她這話,江二丫有些好笑:“就你那點見識,自是看什么都不錯的,等你以后真正見識過了,才會明白,眼前所見的這些,有多一般。”
就說她這鋪子,也就只有些羊皮、兔皮之類的,那上好的皮毛,什么狐貍皮、虎皮、熊皮,是一件沒有,這樣的皮毛鋪子,還真算不上檔次的,當然了,那些上好的皮子,也不是隨便能尋到的,得看運氣,還得看看有沒有那個財力。
不過這些,跟她一個小丫頭,也說不著。
“奴婢確實是少了些見識,不過卻也不是什么都看不懂,只說咱們鋪子里進出的客人就不少,可見生意是不錯的了。”
鋪子里有客人上門,還掏錢定了皮毛制衣裳,只這些,必然就能有錢進賬的了,她是不懂太多,也不懂做生意,但是她知道有錢進賬,就能賺錢不是。
江二丫笑著點了下頭:“這些客人,應該是剛才放鞭炮時,被吸引過來的,又正好知道開張時,會給大家便宜些的價格,也就進來了。”
當然,能進皮毛鋪子的,手里大抵是不差錢的,畢竟皮毛衣裳,也確實是要比普通棉衣貴不少的。
陳掌柜又送走一位客人,正等過來說幾句話,就又見門口有人進來。
一位年輕的少年公子,身后還跟著隨從,這氣派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少爺,正要迎上前去,就見那少年,朝著自家姑娘徑直走了過去。
這打眼一瞧,才驚覺這少年有些眼熟啊,這好似上次見過的那位周公子。
“左二姑娘,真是抱歉,我來得有些晚了。”
周聞書一進鋪子,就見到她在這邊,便連忙朝她走了過來,近前就是一禮。
見他這般,江二丫自也是福身回禮。
“原來是周公子,真是客氣了。”上次倒是有聽他說,開張的時候要過來,她卻也沒太在意,倒沒想,這人還真就過來了。
一時間,倒有些不知說點什么好,默了片刻后開口道:“周公子今日不用去書院嗎?”
“跟先生告了一日假,平常讀書也有用功,先生那里也是好說話的,左二姑娘倒是不用擔心。”周聞書面帶笑意說道。
江二丫心想,自己擔心什么了,她是壓根沒想過,他會過來,不過過來就過來了吧,也沒什么要緊的。
“上次吃了你的糕點,倒是讓我有些不好意思,不若周公子看看鋪子里的皮毛,若有看上眼的,我就直接送給你了。”
說完,就又補充了一句:“這鋪子才開起來,也沒有什么好皮子,怕是你也不太看得上眼。”
“這怎么會,我平常穿戴之物,也并不奢華,多數(shù)也都是平常之物。”周聞書連忙道。
這話……
江二丫就朝他身上看去,身上的衣裳料子,都是上乘的綢緞,價格不便宜,這么一身衣裳,怎么也值個十幾兩銀子,還有腰間掛著的美玉,一看質(zhì)地就不錯,怕不是得上百兩銀子才能買到。
所以,這位周公子,說話倒是真客氣。
“上次你也送了我不少謝禮,不若今日就由我送周公子一身皮毛衣裳吧!”
“你覺得是羊皮好,還是兔子皮好,我這鋪子里最多的,也就是這兩種皮毛了,不過都不太配得上周公子的身份。”
人家這樣的貴公子,想必日常穿的,多是狐貍皮之類的了。
周聞書就擺了擺手,道:“也就是出入一些場合,才會穿戴得貴重些,平常時候,隨意穿戴也就是了,不如就用兔子皮吧。”
他今日本就是來光顧生意的,倒是沒想到,她會說送他一身皮毛衣裳,一時間,心里也挺美滋滋的。
不過光顧生意,那還是要光顧的。
隨即就從荷包里取出五百兩銀票來,遞到江二丫的面前。
“府里需要一些皮毛,就用兔子皮吧,挑五百兩銀子的,讓人送到府里即可。”
江二丫有些想不通,他們周府需要這么些皮子干啥用,但也不好過問這個,而且人家是跟她買,她也不能有生意不做吧!
心下略想了片刻,便也就伸手把銀票接了過來。
笑著應了一聲:“行,銀票我就收下了,一會兒就讓掌拒挑些好的皮子,給送到府上,定不耽誤公子的事兒。”
“倒也不急,慢慢來就好。”
江二丫轉(zhuǎn)頭把銀票遞給了掌柜,又交代了一番,隨后就親自過去挑了兔子皮,又挑了搭配的料子,征得他的同意,交給鋪子里的伙計,回頭把衣裳趕制出來,再給送過去。
“倒不必送到府里,回頭我讓身邊的小廝過來取就是了,送過去,我也未必在府里,若是錯過了倒是不好。”周聞書強調(diào)道。
“倒是我思慮得不周全,那也行,到時候就讓公子身邊的人來取就是了。”江二丫也笑著應聲道。
周聞書也沒有多待,事情辦完,他也就跟她告辭離開。
見人就這么走了,好似真就是特意過來光顧生意的,江二丫一時間,也有些想不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