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光暉哪會看得上他這點銀子,而且眼下的事情,也不是這點銀子的事。
他隨即便問道:“那個趙記雜貨鋪,是什么情況,這趙掌柜,又是什么情況?”
既然朝他們動手,那也得把對方的情況打聽清楚。
聽到這話,張三郎看了一眼,便低下頭去,不說話了。
看到他這樣子,江光暉又是一陣生氣,上手就又給了他一下子,開口道:“問你什么就老實回答,不然有你好受的,你也不想有個三長兩短吧!”
這話說得,誰想有個三長兩短了。
張三郎也不再抗拒,開口說了起來:“那趙記雜貨鋪,也就很一般,從鋪子開起來,到現在為止,生意也就不溫不火的,算是能勉強糊口吧,至于那個趙掌柜,其實人也很尋常,只不過嘛,他有個漂亮妹子,被送去了知府大人的府里……”
嘶,江光暉聽到這里,頓時吸了一口氣,他就是個平頭百姓,哪里敢招惹這樣的人,知府大人啊,那就是府城的天,誰還能在他面前說三道四的不成。
目光落在張三郎身上:“你沒騙我?”
“這哪能騙人,你要是不信,隨便去打聽一下就知道了,那知府大人,身邊好些妾室,娘家也多數是商賈之流,反正都是有些錢財的人家。”
“這話也不對啊,你不是說趙記雜貨鋪生意做得一般,不溫不火的嘛,可見也沒有多少錢財啊!”
“可趙掌柜那妹子,生得就是漂亮啊,也不止是看錢吧,也圖色啊!”知府大人那樣的人,自是看上眼了,就給納回去唄,又不是正妻,哪用得著在意人家是什么身份。
這種事情,還真是不好說什么,江光暉一時間,也有些沒主意了,若是別的人家,倒也好說,但這是知府大人的妾室娘家人,這也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。
“這些事情,我自會去打聽清楚,你最好沒有騙我,不然要你好看。”說完,便又被充了一句:“還有你阿爹……”
又想起這人根本就是個不孝子,拿他阿爹說事,想必也是威脅不到他什么,隨即便又閉嘴不再說了。
只吩咐人道:“把人捆起來,先關在屋里,回頭再看怎么處置他。”
說完,兄弟倆便又坐在一處,開始商量起這事兒來。
“此事牽扯到知府大人府上,這可不是小事啊,一個不好,就有可能惹禍上身,那趙記的趙掌柜,也不知怎么想的,居然想借此打壓我們的生意,他那雜貨鋪子,跟我們的生意,也沒什么牽扯啊,怎么就這么霸道。”
這府城里的人,真是不講道理。
江光暉好一通抱怨,但對方那樣有權有勢的靠山,也不是他們能招惹的。
“這可要怎么辦的好?”
江光明也是一愁莫展,這事兒確實難辦了,一個不好,沒準還要給杜娘子那邊招禍,所以,他們得小心謹慎行事,不要惹出什么亂子來。
“趙掌柜那邊,要不然送份厚禮過去,給人賠個罪,把這事兒繞過去得了,雖說不是我們的錯,但我們鋪子開起來,讓他的鋪子沒了生意,這就是我們的不對了。”
話說出來,他自個都止不住搖頭嘆氣,這種情況之下,就沒有什么正常竟爭一說,只能說誰的權勢大,誰就占理,誰弱小,誰就沒道理。
只是這么的忍讓下去,也是讓人憋屈得很,可又沒有別的辦法好想,誰讓人家的靠山更強大呢。
“也不知知府大人,是個什么脾氣,府里小妾娘家的事兒,要緊還是不要緊?”這種事情,也是捉摸不透的。
若是沒那么看重這個妾室,那她的娘家人,自也入不了知府大人的眼,有什么事情,估計也是不會理會的,但若是這個小妾能說得上話,若是得罪人家,那必然是在這府城里待不下去了。
但這種事情,最好就是不要去觸碰,所以,他才會想著能忍就忍了,不然,就有可能惹出更大的禍事來。
“這些事情,我們尋常人家,哪可能知道,就是跟人打聽,也不知打聽到的是真是假,再說了,隨便去打聽知府大人的情況,若是被有心人發現,怕不是要被送去衙門吃官司的。”江光暉直搖頭。
主要是事關知府大人的話,他們就最好不能輕舉妄動,不然,出事的話,他們真的承受不起。
“是啊,這種事情,哪是我們這樣的人家,能隨便觸碰的。”江光明一臉發愁的揉著額角。
原本以為,還不算是多大的事,但這一問出來,簡直跟捅破天似的,竟然直接扯到知府大人那邊去了。
一時間,心里也是又驚又怕的,畢竟這事兒牽扯起來,真有可能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。
“你說現在要怎么辦吧?”他問著自家弟弟。
對于此事,他現在是完全沒招了,若是走正常路,他還能想想法子,但這根本就不是他們能承受得住的,他還能有什么法子好想的。
要他說,最好還是去跟趙掌柜送份厚禮,看能不能把此事揭過去,不然,若真鬧僵了,對大家都不好,主要是對他們不好。
“早知道府城的水這樣深,我們真不該來府城開鋪子,在縣城那邊,倒還容易些。”
可不就是這話嘛,現在才明白,可惜有些晚了。
“大不了鋪子不開了,我們仍回村里去就是了。”江光暉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思。
江光明聽著也不免苦笑了一下,眼下還沒鬧出什么來,若是想脫身,也是比較容易的,大不了就是虧些錢進去,只是那趙記,會不會追著他們不放,若是如此,到時候杜娘子那邊,怕也會受到些影響,畢竟這貨是杜娘子那邊拿來賣的,趙掌柜也是生意人,他又豈能對這些貨不動心,如此一來,少不得牽連到左府頭上。
這么一想,不由再次深吸了一口氣。
如此的話,那他們這事兒,怕是沒法善了了。
抬眼看向自家弟弟,良久后,才開口說了一句:“想走怕是都不容易。”